江禾眼前的景色骤然变换。
她还是那身黑衣,对面站着一个男子。
男子一身白衣,长及脚踝的头也是雪一样的白。
他的双眸是青绿色,仿佛天地间的春色都装在他一双眼中。
但那双眼中却没有任何情绪,如凝固的冰面。
直到他看到了江禾,这才露出一抹笑意。
他轻声唤江禾。
“阿禾。”
那双眼睛微微弯了弯,如同初春化开的冰面,搅乱了一池春水,漾起一圈圈涟漪,带着无边的温柔与生机。
他的眼睛确实美得摄人心魄,江禾曾夸赞过很多次,也曾在情动时吻过很多次。
“宣溯。”
她突然笑了,朝宣溯伸出一只手。
“过来。”
男子脸上的笑更灿烂了些,听话地走到江禾面前,正如他做过无数次一样。
“宣溯,我说过,挡在我面前的都要死。”
黑色的长剑穿透他的胸膛,江禾眼底一片冰冷,“你也没什么不同。”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宣溯,你也没什么不同。”
像是要说服谁。
但是宣溯脸上却没有任何伤心的表情,哪怕他眼中的光有些破碎,却还是朝她露出一抹笑。
像被她杀的那次一样。
很傻的笑。
江禾一直觉得蠢得要死,和他本人一样。
她不想再看了。
江禾一剑挥出,他化作轻烟飘散,幻境也开始破碎。
四周的景色随之消散,片刻后显露出本来的面目。
境中境?
看来这个幻境是专门“关照”
她了。
那她杀孤夜的时候也一定会额外关照。
江禾扯了扯唇角,笑意有些阴狠,心底沸腾的杀意与躁郁在这一刻到达了顶峰。
她收回剑,识海中与三七的关联再次恢复。
“江禾!你没事吧!”
三七慌张极了。
“没事,只是幻境而已。”
只是幻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