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他记忆中的任何数据都暖。
夜昙没有看他。
她只是握着。
很久。
然后她轻声说:
“今天太阳会很好。”
夜君张了张嘴。
喉间震动。
“……嗯。”
他说。
——这是他八十七年来,第一次和人讨论天气。
——不是观测数据,不是气候模型,不是“是否影响清除协议执行效率”
。
——只是讨论天气。
——和她一起。
夜昙的左眼弯了一下。
这次是真的笑了。
——
帐篷外。
朔站起来。
它把海贝小心地放进怀里,转过身,望着那扇仍在垂落、却已经被晨光照亮的门帘。
它没有进去。
它只是在那里,安静地、耐心地、怀着某种近乎虔诚的期待——
等他们说完话。
等门帘掀开。
等夜君走出来,看着这片他亲手制造、却从未真正注视过的土地。
等他自己学会怎么在这里生活。
等它自己学会怎么成为他的孩子。
等这一切,慢慢开始。
——就像三天前,它蹲在荒原边缘那块蜂窝状岩石上,第一次尝试用能量刻下一片绿叶。
——就像两天前,它把枯萎的绿叶放进夜昙掌心,说“我再做新的”
。
——就像一天前,它在时间泡表面刻下那行歪歪扭扭的字,问“有人叫我吗”
。
——就像三小时前,它握住夜君的手,说“我带你过去”
。
它学会了。
它在教他。
这很好。
朔抬起头。
金色火焰眼睛弯成新月的弧度,倒映着黎明第一缕真正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