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烨笑了下,随即坦白道:“算是意外吧,我妈本来想让我报本地大学,但是我想去外地,也没想好报哪所,找我姐商量,我姐夫当时也在,顺嘴提了句砚州大学挺好的,我回来在网上搜了搜,觉得还不错,就报了。”
许今澜听完,心道你这填报志愿的方式未免也太草率了,人生最重要的转折点你怎么随随便便就决定了?
他张了张嘴,正要表点意见,却又听见郁烨说:“其实现在想起来也不算意外,我觉得更像是一种命中注定。”
许今澜闻言,忽然停下脚步,“注定什么?”
注定我会来找你?
注定我们要在一起?
注定你躲不开我?
许今澜在脑子里提前设想出好几种答案,抱着一种无缘无故的期待,想知道郁烨会怎么回答?
但他都答错,正确答案是
“注定我要继续喜欢你。”
郁烨说。
第17章
郁烨的大学生涯正式拉开帷幕了。
他本来不想住宿舍,打算在校外租套单人公寓。
一来有私人空间,二来方便他晚上去找许今澜,可学校规定新生必须统一住校管理,升到大二才能申请外宿。
宿舍是四人间,除了郁烨之外,其他三人都是砚州本地的,性格都挺外放,第一次见面就勾肩搭背做自我介绍,男生建立友谊的方式又简单,吃顿饭或者打场球基本就混熟了。
郁烨在砚州认识的第一批朋友,就是他的三个舍友。
睡在郁烨上铺的是个戴眼镜的小瘦子,叫曲子悠。
这人五官还算端正,但身材不达标,又矮又瘦,乍一看像初中生。
他自己也很为此烦恼,觉得这副白斩鸡身材缺乏男子气概,本来想趁着暑假去健身房塑形增肌,结果被某个黑皮壮汉骚扰,趁他跑步的时候摸他屁股,吓得他再也不敢去了。
和舍友们混熟之后,曲子悠把这段经历当笑话讲给他们听。
有个叫林济的男生似乎也遭受过同样的困扰,但他没说具体的事,只是很不理解地问:“男人和男人搞起来有那么爽吗?”
“应该挺爽的吧,我看过片,里面那男的腿都打颤了。”
这话是曲子悠说的。
林济立刻一脸惊恐地看着他,“你变态吧?被骚扰过还专门找那种片看?摸屁股就把你摸弯了?”
曲子悠晃着一条腿,说:“不是啊,我就是被摸屁股之后好奇,就上网找了部片。”
“看完什么感受?”
林济问。
曲子悠答:“不能接受,他们的姿势和男女也差不多,但是没有美感,你能想象两个壮汉赤膊纠缠的画面吗?我觉得下一秒他们应该上擂台自由搏击,而不是上床。”
“我不敢想象。”
铁直男林济打了个颤,浑身起鸡皮疙瘩。
曲子悠又说:“我觉得男人和男人做不是源于爱,是一种骨子里的征服欲,说实话,我个人认为同性恋是没有真爱的,都是一方对另一方的支配欲在作祟,征服同性比征服异性更有满足感,做的时候也更痛快,这是一种原始兽欲,不是爱情。”
他这一套逻辑推论说的头头是道,仿佛把同性恋这个群体研究的比教科书都透彻。
林济听他说完,先是茅塞顿开地点头,然后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劲,提出质疑:“不对,可是同性在床上也有被压的那一方,他们充当的是被征服的角色,应该感到侮辱和羞耻,快乐又从何而来?”
曲子悠从床上坐起来,仿佛正在和林济进行一项十分重大的学术研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板一眼道:“这种感受也分生理和心理,我认为被压的那一方更享受生理快乐,据我了解,当o比当1会获得更强烈的舒适感,反正我看的片里,每次舒服到尖叫的都是o。”
“呃。。。o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