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还贴在林南殊的胸口上,指尖微微蜷着,像一朵半开的花,开了就不合了。
“郁离。”
他闷闷地叫了一声,声音从肩窝里传出来,含含糊糊的,“你的心跳好快,我数不清了。”
林南殊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顶。
像杏花落在水面上,没有声音,只有一圈一圈小小的涟漪。
“不用数,”
他说,声音低到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秘密,“一直在跳。”
烛火跳了一下,程戈的手指从林南殊胸口滑上来,指腹沿着他的锁骨慢慢描过去,像在画一条看不见的线。
他的眼睛半睁着,醉意让他的目光变得又软又烫,落在林南殊脸上,像一片被太阳晒透了的湖水,表面平静,底下全是热的。
“郁离。”
他又叫了一声,嘴唇几乎贴着林南殊的下巴,气息扑上去,带着酒香。
他的手从锁骨移到林南殊的耳后,指尖插进他的丝里,微微用力,把他的头往下拉了一点。
林南殊没有躲。他的手掌还贴在程戈的后颈上,指尖微微收紧。
他的呼吸重了,胸口起伏着,程戈的手指能感觉到那片皮肤底下的心跳,比刚才更快,快得像要撞出来。
程戈的嘴唇贴了上去。
不是亲,是碰。
轻轻地碰了一下林南殊的嘴角,像一片花瓣落在另一片花瓣上,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停了一瞬,移开一寸,眼睛看着林南殊的眼睛。
烛光在两个人之间跳着,把那一寸距离照得清清楚楚,像一条细细的河,两岸都站着人,谁都不想先过河。
林南殊先过了。
他的手从程戈的后颈滑到他的脸颊,掌心贴着他的颧骨,拇指擦过他的下唇。
程戈的嘴唇很软,被酒烧得微微烫,在他的指腹下轻轻颤了一下。
林南殊低下头,吻了上去。
不像程戈刚才那种蜻蜓点水的碰,是实实在在的吻。
他的嘴唇压着程戈的嘴唇,从下唇到上唇,从唇角到唇中,一寸一寸地碾过去,像一个人在慢慢地、仔细地确认一件很重要的事。
程戈的手指从他的耳后滑到他的肩头,攥着他散开的衣襟,指节泛白,像怕他跑了一样。
林南殊的舌尖抵开他的唇缝,程戈的呼吸顿了一下,然后整个人软了下去。
他的后背弓起来,胸口贴着林南殊的胸口,心跳隔着衣料撞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他的手从林南殊的肩头滑到他的后背,指甲隔着衣料轻轻刮着,像一只猫在磨爪子。
红绸从琴案上滑下去,落在地上,出极轻的一声响。
琴弦被谁的手碰到了,嗡地响了一下,尾音颤颤。
林南殊的吻从程戈的嘴唇移开,沿着他的下巴一路往下,经过喉结,停在锁骨上。
他的嘴唇很烫,贴着那片薄薄的皮肤,能感觉到底下的脉搏在跳。
程戈仰起头,脖子拉成一条好看的弧线,烛光落在上面,像一件被人捧在手心里的瓷器,白的,透的,一碰就碎。
他的手从林南殊的后背收回来,落在自己的腰间,去解自己的衣带。
醉意让他的手指不听使唤,解了两下没解开,急得眉头又皱起来了。
林南殊的手覆上来,把他的手按住了。
“我来。”
林南殊说,声音哑了,像砂纸磨过木头,粗粝但温柔。
他的手指勾住程戈腰间的系带,轻轻一抽,带子松了。
衣襟散开,从肩头滑下去,露出一截肩膀和一截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