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陆天诀看了一眼,在看到上面【沈齐生已死】的消息后。
他放下手机,低下头,眼底浮现一抹痛色。
早在几天前,沈遂离突然昏倒,医院就下了病危通知书,老院长说能撑到现在,已经实属不易。
他知道,沈遂离之所以强撑着不肯离开,是因为没有安心。
所以在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陆天诀没有一丝开心。
他不想沈遂离离开,但他更不想沈遂离痛苦的活着,不想他拖着残破的身体苟延残喘,不想有一天,他满是担忧遗憾的彻底离开。
窗外的阳光格外明媚,他握着沈遂离的手,颤抖着声音艰涩开口:“沈齐生死了,沈家被清算,地下研究所被捣毁,所有数据都没了……”
滴
心电图归平。
那尖锐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响起,老院长闻讯匆匆走到门口,他从半开的门缝里看了一眼,然后想到沈遂离的嘱托,又转身离开。
希望到了那一天,让我安静的离开。
陆天诀握着沈遂离的手,低着头,眼泪无声的滑下来,落在沈遂离苍白的手背上。
他的声音哽咽,继续开口:“其他几家也都被清算,四大家族重新洗牌,你要的明天就要来了……”
门被推开。
陆凛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束梅花,枝干苍劲,花朵艳丽,在看到里面的场景后,他下意识看向身侧的沈卿辞。
沈卿辞面色平静,拄着拐杖,怀里抱着和陆凛相同的梅花花束。
他的目光越过陆天诀,落在床上那个人身上。
他拄着拐杖走进去,步伐很稳,拐杖点在地板上,出沉闷的声响。
陆天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主动让开了位置。
沈卿辞站在床前,垂眸看着床上的人。
沈遂离闭着眼,面容平静,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睡着了,做了一个很好的梦。
沈卿辞将梅花放在沈遂离身侧,花枝靠着他的手臂,艳丽的花瓣挨着苍白的皮肤。
“哥。”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今天带了你爱的梅花。”
“你马上就要生日了…哥,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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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遂离的葬礼很简单。
只有几个人,几束花,和一片安静的阳光。
沈卿辞说:他哥不喜欢热闹。
他被葬在沈卿辞十年前的墓旁。
两块墓碑并排立着,一新一旧,像两个人并肩站着。
风吹过山岗,带着春天特有的清冽。
沈卿辞拄着拐杖站在碑前,怀里抱着一束梅花。
艳丽的花瓣在他胸前怒放,枝条疏朗,花朵稀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