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臣不语,只默默抓好吴相爷,抓不到人的抓衣服,抓不到衣服的……一股脑朝着被于尚书拖来的皇帝跑去,这下可算是抓到点东西了。
“走,恭迎新帝入朝。”
“恭迎陛下入朝。”
宫墙上,士兵们默默收了箭,接二连三地跪地。
“恭迎陛下入朝。”
皇帝浑浑噩噩地醒来,就现自己四仰八叉地架在空中。
“众爱卿,你们要带朕去哪儿?”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皇帝还是不愿意面对现实,这些人一个比一个熟悉,都是他曾经倚重的臣子。
众臣低头,各自回避着他的视线,还能去哪儿,投降呗。
皇帝满心悲凉地笑了,这就是他的肱骨之臣,哈哈哈。
“乱臣贼子,全都是乱臣贼子……”
笑着笑着,皇帝像抹布一样被丢到了地上。
“臣等恭迎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熟悉的人,熟悉的话,文武百官跪拜的方向却不是朝着他,而是朝着那一身绛紫的女子。
皇帝站起来,回望黑压压的人群,这些都是他的子民,却不再拜他,而是跪一个乱臣贼子。
姜浸月神色平静,并没有着急开口,好似在等待着什么。
皇帝见无人来拦着自己,怀着最后一丝侥幸看向御林军统领:“爱卿,京城兵马皆听你指挥,你可愿携我大干将士为朕效犬马之力,若你能力挽狂澜,朕封你为一字并肩王。”
御林军统领面无表情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若他能力挽狂澜,他直接做皇帝得了,还稀罕什么并肩王。
皇帝一听这话就气疯了:“朕就在这里,朕就在你面前,你看不见朕吗?”
哪来的将在外,这些人是瞎了吗?
御林军统领低头,不再搭话。
皇帝见状,也知没了希望,他转身看向姜浸月,眼神略带疯狂:“你是姜氏女?那天晚上与朕有过一场露水情缘的人就是你吧,之前是朕不对,你若是心里有怨,朕可立你为新后,与你共享天下,如何?”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唯姜氏一族里,有几人面露惊恐,他们忍不住看了眼死去的姜族长父子,视线再转到姜浸月身上,恍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姜氏一族的下场在那晚便已注定。
“不是我女儿,不是月儿!”
一直沉默的姜母终于开了口,她仓皇地走到姜浸月身边,想牵姜浸月的手却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只喃喃道,“月儿别怕,娘会护着你的,不会是你的。”
姜浸月不语,只静静地盯着皇帝,眼里乌云涌动。
众人莫名紧张起来,感觉要听到什么了不得的事。
关键是他们能听吗?好害怕怎么办?
李成欢担心地握住姜浸月的手,原来女主黑化的原因不仅与姜氏一族有关,还与这个狗皇帝有关。
她直觉不应该再任由狗皇帝说下去,但她又无法不顾及姜浸月的感受。
姜浸月不出声,意味着默许……
李成欢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握紧姜浸月的手,轻轻吐出两个字:“我在。”
姜浸月眼底起了一丝波澜,而后又归于沉寂。
那些暗夜里的伤疤该见太阳了,不能见阳光从来都不是伤疤,而是造成伤疤的人。
皇帝见她不吭声,得逞般地笑了:“爱妃别怕,朕不为难你,只要你退兵,之前的事就当没生过,从今日起,你就是后宫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