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女子这一生该如何,应是我们自己说了算,接下来该如何,也是我夫人说了算,你算老几?”
姜族长嘴角抽搐几下,“信口雌黄,我是浸月的祖父。”
李成欢心里呵呵,“哦,原来您凭的是年纪大啊,那这皇位应该从民间选一年纪最长者来坐,姜氏一族排得上号吗?”
什么叫厚颜无耻,她今日算是见到了。
姜族长眼看自己说不过,直接冲到姜浸月面前,想举起拐杖,又不得不忍住。
“浸月,你来说,这皇位该不该给你父亲。”
姜侍郎闻言,忍不住都要哭了,总算是扯到正经事上了,他都快憋死了。
李成欢见状,也不再多言,只是站到姜浸月身边,把喇叭举过去。
她心疼女主,但她更相信女主,也该有个决断了。
姜浸月沉默了一瞬,从容道:“祖父可否给我一个理由,为何这皇位只能是爹爹来坐?”
姜族长想也不想道:“你爹是老夫的独子,是姜氏一族的嫡系长子,这便是理由。”
姜浸月垂眸笑了笑,再抬头,眼底冷若冰霜:“可是,我比爹爹聪慧,我比爹爹贤德,我也比爹爹杀伐决断,更有治国之才。”
话音顿了顿,她眼神一凛:“就算是按照您的道理,我也占嫡占长,还是说祖父的道理就只凭一个年纪大吗?”
她嗓音冷清,带着不易察觉的漠然,李成欢握着喇叭的手紧了紧,夫人这是动了杀心吗……
姜族长磨了磨牙,面容诡异地笑了笑,低低道:“浸月,你又不懂事了。”
姜浸月身子微微后仰,眸光凝了凝,一字一顿道:“祖父,您老了。”
就在方才,在少女握住她手的那一刻,这句梦魇般的话便不管用了。
姜族长脸色一沉,手里的龙头杖重重地敲在地面上:“老夫就算老了,姜氏一族也不是你说了算,老夫不点头,今日你休想走过去,难不成你还想手刃老夫,弑父弑亲,做那大逆不道的……”
砰!
突如其来的一声枪响,打断了姜族长的话,也惊呆了在场的人。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姜族长倒下,一时都忘了反应。
李成欢不在意众人如何,她只在意姜浸月。
在看到姜浸月明显轻松的表情,还有那眼底闪过的浅淡笑意后,她也由衷地笑了。
她没有会错意,女主对这老东西,对姜氏一族确实有杀心。
“爹爹!”
姜侍郎后知后觉地扑过去,一脸扭曲地瞪着姜浸月,“你这逆女……”
砰,又是一声枪响,姜侍郎的话音戛然而止,斜斜地倒在姜族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