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人在没有办法的时候,都会寄希望于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吧,她也不例外。
姜浸月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轻声道:“你爹爹还在。”
杨违师从李记恩,李记恩还活着。
李成欢无奈笑笑:“便宜爹嘴里就没有实话。”
李记恩可比杨违难糊弄多了,她也不敢信李记恩的话。
姜浸月垂眸沉默,心中的疑惑仍旧没有答案,但她却不敢再追问去了,因为那样会令少女恐慌。
她压下纷乱的思绪,浅浅扬唇:“累不累,要不要先歇下。”
话题转移得并不自然,李成欢也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说,便顺势点点头。
帐中安静下来,李成欢虽然一夜没合眼,但也不觉得困,她原以为会睡不着,结果刚躺下便睡意汹汹,转瞬就睡了过去。
姜浸月静静地看了少女片刻,放轻脚步走到账外。
经过红叶和卢老夫人的安排,五万大军井然有序地分散开,火光映照下,众人或兴奋或忐忑地等待着开饭。
姜浸月视线缓缓扫过众人,朝红叶走去。
“大将军!”
姜浸月扫一眼红叶身旁的女子,“你二人随我走一走。”
走远一些,她驻足又看向跟在红叶身后的女子。
温静站得笔直,心头既紧张又激动,她爹爹是马夫,她也从小就会骑马。
白日里混战时,她便主动向红叶请缨,靠着一手马术,灵活地穿梭在战场上,把军师的吩咐准确又及时地传达。
她有想过自己会被重用,却没想到这么快便能近距离与大将军对话。
姜浸月看出她的紧张,神色温和道:“听红叶说,你御马有术。”
“是!”
温静脱口道,紧接着便有些懊悔,她该谦虚一点的,大将军不会觉得她冒失自大吧。
姜浸月打量她一瞬,神色严肃了些:“若在山林、在枪林箭雨中,你有几分把握安然穿行?”
温静心中极力想表现得稳重些,却还是几乎没思考便张口答道:“回大将军,属下有九成把握。”
呜呜呜,她实在是冷静不下来,这可是大将军,她一点也不想藏拙,她恨不得穷尽毕生所能,让大将军不后悔将自己收入麾下。
“你可愿为本将军冒险一趟?”
“属下愿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见温静毫不犹豫地应下,姜浸月眼神复杂不已,她不想让任何人为自己冒险,因为这些人的性命和忠心都太珍贵。
可为了避免更多的流血牺牲,有些时候又不得不冒险。
她轻叹一声,伸手按在温静的肩头。
温静立时全身紧绷,心跳仿佛要冲出胸膛,大将军是要重用她了吧,她没有赌错,生而为人,当轰轰烈烈为自己,才不算白活。
为大将军冲锋陷阵,只要事成,便能成全自己的野心,她就值了。
“温静。”
“属下在!”
姜浸月轻拍她的肩头一下:“此行不可以失败,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