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热纠缠的呼吸骤然被打断,两人无声相望一瞬,各自平复着呼吸。
几乎是眨眼的工夫,李成欢便站得笔直,姜浸月也端坐好。
“进来。”
姜浸月的声音刚落下,关大山便冲进账篷。
他头散乱,眉毛都被霜气打湿了,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禀大将军,游龙县急报!”
李成欢心下一静,忙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书信,“你快坐下歇歇。”
说罢,她转身把信递给姜浸月,自己也弯腰去看。
姜浸月快将书信打开,眸光凝了凝,朝廷那两万大军在两日前便出城了,此刻就在后方五十里处……
李成欢看到信上的内容,脱口而出道:“祖母还在满仓镇!”
徐萧在信上说得很清楚,游龙县那边收到了她们要与襄王交战的消息,朝廷想趁鹬蚌相争,好渔翁得利,这才命大军出城。
可是如此一来,朝廷的兵马必然先经满仓镇,祖母说不定已经遭遇不测……
“莫要忧心,祖母那边应当无碍。”
姜浸月将书信扣到桌面上,先安慰了李成欢一句,随后便提笔疾书。
“关大山,你稍事歇息,便赶紧把此信带回去。”
“属下遵命。”
关大山一走,李成欢便忍不住担忧道:“祖母那边真的没事吗?”
姜浸月点点头:“若游龙县有异动,满仓镇也会收到消息,祖母人手不多,自不会硬碰,定然会带人躲起来。再者徐萧也在朝廷大军之中,若遇祖母,当从中斡旋。”
听她这么说,李成欢才放下心来,紧接着心又提起,“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朝廷的大军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追过来了,那她们岂不是腹背受敌,更别说杨违还在暗中虎视眈眈。
想到杨违,她忙开口道:“对了,我见过爹爹安排在襄王身边的那个人了,此人名叫杨违,是我爹的关门弟子,也是襄王身边的军师……他此番率领五千兵马,就驻扎在东南十余里处的一片洼地处,意图偷袭”
李成欢把见过杨违之后生的事细细道来,包括金手指奖励的那两千条白色绸带。
姜浸月听完,沉思不语。
片刻后,她用笔在纸上画了画,眸光骤然一沉。
李成欢见状,紧张地问道:“如何?”
她们要何去何从?
姜浸月冲她浅浅一笑:“成欢,你信我吗?”
李成欢下意识点头,信!
“那便随我再演一场戏吧。”
“怎么演?”
姜浸月眸光深深,缓缓道:“演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李成欢眼睛亮了亮,她好像明白杨违那小子为何如此忌惮姜浸月了,原来真的天佑女主,当然主要是姜浸月这个女主也不负天意,能把危机变成转机。
她们手里确实只有六千兵马,纵使装备再精良,对上襄王的四万多大军,也胜负难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