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欢默了默,无奈道:“乖啊,就快了。”
李成乐恹恹地“嗯”
了一声,低头不说话了。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
瘦高少年忍了又忍,最后没忍住,大着胆子凑过来,攀谈道:“李副将,李百夫长,咱们平时都吃不上肉吗?”
他还以为能听到什么大事呢,结果就这?
都什么时候,这姐妹俩竟然一心只惦记着什么时候能吃大肘子,摊上这么两个女儿,先锋大将军命苦啊!
想当初,先锋大将军对他和小军师说起自家儿女时,直言两个女儿都不成器,他还和小军师还以为都是谦辞。
谁承想,先锋大将军说的是大实话。
听到瘦高少年的话,李成乐浑身一僵,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情急之下,她只能看向李成欢,干巴巴道:“二姐,你来说。”
嘿嘿,她真机灵,二姐比她聪明,肯定能应付这个探子。
只是,她好像忘了什么事儿来着?什么事儿呢?
李成欢不知瘦高少年就是那个人安排在队伍里的探子,闻言不由问道:“你是何人?”
李成乐一听这话,总算是想起来了,她还没跟二姐说这个探子的身份呢?
可是,她也不知道怎么说,算了,先听听看。
瘦高少年一脸坦然道:“回禀副将,不才姓于,名述章。乃昨日投靠大军的难民,见二位平易近人,才斗胆来问,还望副将不要怪罪,若是不嫌,副将唤我小于便可。”
李成欢打量他两眼:“小于是读书人吧。”
说话有条有理,还文邹邹的,多半是识字的。
于述章叹然道:“副将慧眼如炬,于某算不得什么读书人,不过一个穷举子。”
话虽这么说,他的脸色却露出几分骄傲之色,他不仅是举人,还是北地最年轻的解元。
“你多大了,少年英才啊!”
李成欢诧异,这么年轻就是举人了。
她在现代时曾去过江南贡院的旧址,了解过一些史料。毫不夸张地说,古代科举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读书人若想做官,要经过层层选拔,比现代难多了。
入门先考童生,再是县试、府试和院试,都过了才是秀才,后面还要过乡试中举人,过会试中贡士,最后考过殿试才进士为官。
而少年看着就十几岁的样子,竟然已经是举人了。
于述章脸上的骄傲更明显了:“于某年方十五,让副将见笑了。”
若不然,他也不会成为襄王的幕僚,从而被小军师赏识了。
李成欢神色郑重了些:“小于如此年纪便已是举人,怎会沦落至此?”
在古代,举人还是很有地位的,且已经能领朝廷的禄米,怎么也混得这么差。
于述章面色顿了顿,苦笑道:“副将有所不知,若是太平盛世,于某也算衣食无忧,奈何命途多舛,有道是百无一用是书生,乱世尤甚。”
就算是盛世,普通百姓读书考科举,想要平步青云,出身和关系也都得够硬。
李成欢认同地点点头:“都不容易啊,你放心,大将军礼贤下士,绝不会屈待有能力的人,只要你有真才实学,迟早会出头的。”
于述章呼吸慢了慢,终于说到重点了。
“副将对大将军如此推崇,你们的感情定然不错,但过日子嘛,偶有口角,也是在所难免。”
众所周知的事,他没必要装傻,还可以借机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