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清查便可,不要打草惊蛇。”
卢老夫人闻言大惊,大将军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队伍里混入了外人?但见姜浸月面色凝重,她便没有多问,迅去摸排起来。
大约一刻钟后,卢老夫人去而复返:“大将军,镇上的百姓今日还未入队,咱们队伍里的人都在,绝无外人混入。”
话音一顿,她又压低了些音量,“离队方便的人也都很快就回来了,并无异常,只有那位耽搁的时间有些久。”
若是别人也就算了,她直接命人悄悄看管起来便是,偏偏那位的身份不一般,她纵使有怀疑,也不敢贸然押人。
姜浸月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定格在李老太太的脸上。
气氛莫名静了静。
“此事你不必插手了,去歇着吧。”
姜浸月眸光凝了凝,朝李老太太走去。
日头高照,大多数人都歇息了,李老太太却反常地坐在一棵大树下,迟迟没有进账篷。
“祖母。”
姜浸月在老太太面前站定,轻唤一声。
李老太太先是一愣,而后笑笑道:“浸月啊,你怎么不去歇着?”
老太太虽然笑着,但笑容却略显僵硬。
姜浸月心下一沉,开口语气笃定:“祖母见到人了吧。”
李老太太面色僵了僵,不是,她还没说呢,姜浸月怎么就什么都知道了?
姜浸月看出她的脸色不对劲,波澜不惊道:“他都跟您说什么了?”
看来那人确实就在附近,且与李家人关系匪浅。
李老太太囫囵道:“我不知道怎么说。”
姜浸月眼底闪过诧异,那就是打算说,只是还没想好?
意识到这一点,她坐到老太太身边,温声道:“祖母若不想说便罢了,明日你和成欢直接冲到阵前开枪吧。”
“不能开枪!”
李老太太脱口而出,随后长长一叹,“浸月,这场仗不用打了。”
姜浸月静静地看着她,并不言语,那人果然与从北地来的兵马有关。
话已至此,李老太太索性也不犹豫了,直言道:“是成嗣,成嗣那孬孙来过了,那一千人是我儿的兵马……”
老太太越说心里越不是滋味,原来儿子李记恩没有失踪,长孙李成嗣也没死,父子两个早就算到了这一切,暗中在北地招兵买马,等的就是这一天。
“那不孝子也算出咱们会来满仓镇,说什么不带上咱们是命里该如此,他们不管,咱们才能活着到这儿,他们若是管了,反倒害了咱们。”
姜浸月听完,淡声问道:“不打?可是要我率人归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