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里,李老太太百无聊赖地嚼着草根,她这个草料使也太闲了,闲得什么事儿都轮不到自己做。
“成乐,你带几个人去搬东西。”
李成欢先招呼了一声李成乐,而后便看向李老太太,“祖母,您也随我来。”
李老太太蹭地爬了起来:“来了来了。”
总算是来活了,嘿嘿。
一行人走到姜浸月面前,李成欢还未开口,李老太太便大声豪气地张罗起来:“你们几个搬这些,你们几个搬大米,成乐你提两桶水……”
一通指挥下去,老太太意气风地挥了挥手:“都搬稳了,随本粮料使归队。”
虽然手底下没人,但至少每日都要分水粮,她也算是有点事能做了。
眼瞅着老太太要走,李成欢赶紧喊道:“祖母,您等一下。”
李老太太回头:“咋了?还有什么东西吗?”
李成欢不由看向姜浸月,她们该怎么说。
姜浸月从容道:“祖母,搬东西的事交给成乐便可,我们有事与你商量。”
“粮草不是归我管吗?”
李老太太陡然泄了气,她这个粮料使好不容易才找到事做,都交给小孙女,她以后干啥。
姜浸月朝李成乐点点头,示意她先带人走,而后才看向老太太:“祖母,我们找你有更重要的事。”
李老太太登时又来了神,“什么要紧事,将军尽管吩咐。”
姜浸月没有着急开口,等李成乐带人搬着东西走远了,才问道:“祖母可否与我们说说祖父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老太太愣了愣,脸色先是难看,而后爱恨交织道:“说他干啥?”
那个没良心的,早早就死了,提起来就让人恨。
“祖母,您先说说看,仔细说说,从祖父的来历到平时是什么样的人。”
李成欢见状,挽住老太太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原主平常就是这么跟老太太撒娇的,老太太有再大的火气,被孙女这么一晃,也消了。
李老太太抬头望了望夜空,仿若陷入了回忆,“你们祖父名叫李漠,北地墨州人士,年轻的时候就在天桥底下给人算命,整日神神叨叨的,一个鼻子两个眼睛,算是个人,没什么好说的。”
李成欢:“…”
您是会说话的。
姜浸月沉默了一瞬,忽地问道:“不知外曾祖父是得了什么急症?”
李老太太依旧望着夜空,声音似是从半空中飘过来,听起来很轻:“谁知道呢,好好的人突然就倒了,郎中也瞧不出来个所以然来,两天就撒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