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太太听到他们的话,没好气道:“胡说,成欢和乖月儿最是孝顺,绝不会撇下老婆子我的。”
因为官差的刀都在自己手里,这两个官差的态度又格外好,她的胆气都壮了。
周元举着火把看了老太太一眼,还是没吭声,徐大人连亲儿子都能丢下不管,姜浸月和李成欢也未必就会老太太绊住。
倒是顾老大见李老太太这么自信,眼珠子一转,笑着道:“婶子,你知道她们是怎么弄到水粮的吗?”
若是能知晓其中内情,他们何须如此求人,刀还是握在自己手里才踏实。
李老太太故作高深道:“自是有手眼通天的高人相助。”
嘿嘿,当老婆子傻呢,她才不会说呢,当然她也不知道。
不过,扯着虎皮做大旗,震慑一下两名官差还是可以的,乖月儿说了,以后就指着她震慑宵小呢,她可不能拖后腿。
殊不知,听到高人相助,顾老大和周元都愣了愣,不由想到了惨死的胡二四人,杀死胡二他们的高人与这帮忙弄水粮的高人不会是同一拨人吧。
两人无声对视,都读懂了彼此眼中的意思,只怕真是!
就在这时,李老太太喊道:“回来了,乖月儿回来了。”
嗯,倒霉孙女也跟着回来了。
顾老大和周元忙上前迎了几步,因为过于期待,又十分担心期望落空,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姜浸月没有让他们忐忑下去,略一点头道:“两位随我们来吧,成乐,你也来搭把手。”
李老太太忙回应道:“快去帮着你嫂子,机灵点啊。”
不一会儿,几人就回到了放馒头和水的地方。
“这是你们弄到的!”
顾老大瞪大眼睛,看看竹筐,又看看木桶,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等人回答,他便扑过去拿起馒头咬了一口,又赶紧往水囊里倒满水,痛快地喝了几口,囫囵吞咽着道,“老子没做梦,他爷的,天不亡我啊!”
白面馒头香软,清水入口解渴,都是真的。
周元迟疑了一下,把火把递给身后的李成乐,也跟着吃了个馒头,又喝了水,心里的石头才彻底落了地。
冷静下来,他忙起身抱拳,朝着姜浸月和李成欢郑重地鞠了一躬:“两位大义,在下代这一百口人谢过了。”
此刻他心里无比庆幸,自己没看错人,也没赌错。
顾老大这会儿吃饱喝足了,也后知后觉地道谢,至于旁的心思,他是想都不敢想了。
他爷的,也不知道暗中跟着的高人有几个,暗器还那般恐怖,打到人身上就是血窟窿,借他八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想什么过河拆桥的事了。
姜浸月却拉着李成欢侧开身,没有受这一礼,肃声道:“谢就不必了,我们也是有条件的,二位应该没忘记吧。”
周元连连点头:“没忘没忘,姜小姐尽管直言,我们一定答应。”
他看得出来,这几人都以姜浸月马是瞻,姜浸月的意思就代表了这几人的意思,以及那背后高人的态度。
姜浸月稳了稳心神,不紧不慢道:“游龙县封锁,意味着天下将乱,或者已经乱了,但乱起何处,又乱到什么地步,还未可知,我此言可对?”
周元和顾老大相继点头,目前来看,是这样没错。
姜浸月接着道:“若乱只是一时,我们仍要如期抵达北地,若乱象难平,以至于朝堂颠覆,我们去北地就是自讨苦吃,我说得可对?”
两人再次点头,虽然这话没错,可听起来太吓人了,若朝堂颠覆…他们想想就觉得心惊肉跳。
姜浸月又继续道:“不管是哪种情况,我们都不宜再以流犯身份示人,我的条件有二。”
周元和顾老大齐齐望着她,安静听着。
“其一,大家都要脱去囚衣,统一口径由流犯改为从游龙县逃难的流民。其二,我们可以一直提供水粮,队伍明面上仍是二位指挥,但私底下要事事经我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