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顾老大了没耐心,小声问周元,“老弟,要不要我逼一下她?”
反正徐家小子走不了,徐大人顾忌儿子肯定不敢胡来,那就让姜浸月跟着,早去早安心。
周元却不赞同道:“不可。”
见顾老大目露不解,周元摇摇头,“老大若是信我,就只让徐大人去。”
别人不知道徐大人跟童东山的交情如何,他却是清楚的,皇后娘娘给的消息不会有错,徐大人和童东山虽是同窗,但交情泛泛,很难凭交情叫开城门。
可徐大人偏偏要带上姜浸月,周元想到童东山的为人,眼神冷了冷,若他没有看错,徐大人这条命都是姜浸月和李家人救下来的。结果呢,这狗东西竟想恩将仇报。
甚至于,他觉得徐大人为了活命,恐怕连唯一的儿子也能舍弃,人心真他爷的险恶。
顾老大皱了皱眉,到底还是信了周元,直接决定道:“都听老子的,姜小姐既然不想去,你就自己去,赶紧的,再磨叽,老子一刀砍了你。”
徐大人却不肯放弃,一脸诚恳道:“还望姜小姐为了大局着想,若你实在信不过徐某,带上家人也无妨。”
姜浸月缓缓摇头,明知前方有坑,她怎么可能还要往里边跳。
徐大人面色变了变,无奈地转过身去。他与童东山不过是点头之交,哪有什么交情可言,之前跟姜浸月说的那些话,也是在得知游龙县乱了之后,加以润色过的。
实际上,前任游龙县县令就是得急症死的,他去游龙县核查案情染了风寒是真,吴相爷拦截消息却是假的。
天下没有大乱,但小乱子也确实层出不穷,当时他便判断,乱象迟早要扩大,回京后才一直称病不出,想看看局势再说,没想到阴差阳错被王樾给连累了。
天色愈昏暗,冷风阵阵吹起,徐大人望着不远处的城门,心头沉甸甸的。
童东山贪生怕死,并没有谋反的心思,也没有那么大的魄力,眼下游龙县城门紧锁,只有一个可能。
有地方出大乱子了,也就是真有人举兵谋反了,以童东山的性子,一旦预感天下将乱,必然只想明哲保身,封锁游龙县,作壁上观。
至于他为何想带上姜浸月……
徐大人的脚步越来越沉重,童东山此人极为好色,曾酒后失言“若能得到京城第一美人的垂青,死也无憾了。”
换言之,真正有可能叩开游龙县城门的人不是他,而是姜浸月。
可童东山又是个惜命的,再贪恋美色,也不会贸然放上百号人进去,最多会让几个人进城。
徐大人原本打算借着献上姜浸月的名头,至少能带儿子一起进城,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身后,众人目送他走远,顾老大忍不住追问周元:“老弟,咱们为何要拦着?”
让姜浸月跟过去,进城的希望变大,不是好事吗?
周元瞥了眼姜浸月,权衡一番道:“过去说吧。”
做好事怎么能不留名呢,眼下已入绝境,他也要想尽办法求生。
之前,他亲眼见过姜浸月和李家人用药救回了徐大人,的确有几分手段,比起其他犯人的六神无主,姜浸月始终镇定如初,说不定有保命的底牌。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周元现在自身难保,也顾不上什么皇后娘娘的密旨了,就算是为了护着王樾,他自己也得先活着才行,那就赌一把。
两人刚走近,还没到姜浸月面前,李成欢便牵着姜浸月的手,把人拉起来,面露戒备。
李老太太见状,大着胆子问道:“两位官爷有什么事?”
李成乐和谢玉婉依旧挡在姜浸月身前,什么都没说,但态度分明,不把话说清楚,别想过去。
顾老大磨牙,他爷的,这个队伍到底是谁说了算,这些人就不怕他手里的刀吗。
周元示意他把刀收起来,这才看着姜浸月开口道:“据在下所知,徐大人与童东山交情一般,童东山此人绝不会念什么旧情,但他有一个弱点,那就是贪恋美色,见到美人就走不动道。”
此话一出,众人了然,原来徐大人想带上姜浸月,打的是这个主意。
周元打量着众人的神色,继续道:“童东山自私怕死,哪怕垂涎姜小姐,也不会放我等进去,若姜小姐方才跟去了,怕是就回不来了。”
言下之意,童东山只会当场把姜浸月和徐大人放进城,绝不会再管他们这些人。
“他连儿子都不顾了吗?”
顾老大脱口而出道,徐萧可是还在队伍里的呢。
周元没有接这个话茬,目光只落在姜浸月身上,“若在下所料不错,那城门八成是不会开的,我们需另想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