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观念里,家人不是外人,当然不能瞒着,而且他实在是太怕了,不说出来难受。
此话一出,卢家人都瞪大了双眼,死了!
卢尚书最先冷静下来,压低声音问道:“你仔细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们死状极惨,身上都是血窟窿……”
卢崇智说着,又忍不住抖,他今晚铁定得做噩梦。
卢尚书手指着胡子,猛然回身,看向队伍后方。
火光晃动,谢玉婉坐在姜浸月身边,神色轻松,脸上似有笑意,并不像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卢尚书收回视线,看向长子:“崇礼,去把玉婉叫回来。”
若要了解内情,恐怕得问过长媳才行。
卢崇礼低头不应声,他还是不想去。
“玉婉怎么了?”
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
“夫人!”
“娘,娘醒了!”
卢老夫人缓缓地扫视一圈,嗓音嘶哑:“玉婉呢?”
卢宝珠最先反应过来,笑着道:“娘心里就只有嫂子,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您现在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卢老夫人本就昏昏沉沉的,浑身乏力,被这么一打岔,摇摇头便又昏睡过去。
卢家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这边,谢玉婉自打听到卢家人的动静,便不时看过去。
姜浸月留意到她的动作,问道:“可是挂念卢老夫人?”
谢玉婉垂眸,声音低落:“婆母待我很好。”
说罢,她又忙补了句,“夫君他们很是孝顺,我不用过去。”
姜浸月点点头,她并没打算拦着,但她也会跟着。
就在这时,队伍里又响起惊呼,是王樾的声音,许是因为喝了水,又或是有了火堆取暖,于太傅也醒了。
紧接着,王樾的声音又响起,“姜浸月何在!来!”
姜浸月蹙眉,却还是站了起来,李成欢自觉跟上。
李老太太见状,忙推了小孙女一把,“快跟着,保护好你嫂子。”
她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看得出一些眉眼官司的,那位殿下对姜浸月的态度可不怎么样。
丧门星是她们李家的人,容不得外人欺负。
李成乐乖巧起身,雄赳赳气昂昂地跟在姜浸月身后,一副要上战场的架势。
谁要是敢欺负嫂子,就先问问她一掌能劈开砖头的手。
三人刚走近,王樾便催促道:“快瞧瞧太傅的身子好些了没?”
语气理所当然,很不客气。
于太傅坐着,虚虚拱手:“有劳了。”
姜浸月略一点头,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很快便得出了结论,“脉象还有些虚,但已无大碍。”
“确定没有大碍?你若是诊错了,耽误太傅的病情,本宫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