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婉却笑了,笑意中隐隐透着凄楚,“让我跟着你便好,若是有什么不测,也是我命该如此,怨不得旁人。”
姜浸月怔了怔,迟疑地看向李成欢。
李成欢笑笑:“嫂子决定就好,不用顾忌我。”
这个谢玉婉既然认识姜浸月,那就按照姜浸月的意愿来。
反正别人也听不到金手指的声音,她们最多说话注意些,再者获得奖励的前提条件是降低姜浸月的黑化值,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姜浸月略一思索,朝谢玉婉点点头,示意她跟上。
太阳渐渐西落,天色一片昏黄,三人离开队伍一段距离后,便停了下来。
“嫂子,我们接下来往哪边走?”
李成欢询问,她是一点也不认识路啊。
姜浸月闻言,看向身后的谢玉婉,“玉婉,你有什么想法?”
谢玉婉只摇摇头,没有作声。
姜浸月又问:“玉婉,你是否有话想对我说?”
她答应让谢玉婉跟着,并非心软,也不是顾念旧交,而是谢玉婉当时的神色不对劲。
一如此刻,谢玉婉的表情也很不对劲,脸色苍白如纸,嘴唇紧紧抿着,似是在压抑着什么。
谢玉婉欲言又止,瞥了眼李成欢。
姜浸月眸色一沉,还未说话,就被李成欢抢了先。
“我不会离开嫂子半步。”
若是平常,她自然会与人方便,现在就不一样了,冷美人嫂子的安全最重要,哪怕是女主,也有可能会遇到危险,就算不危及性命,万一受伤了呢。
所以她只能不识趣一回了。
“玉婉,你若不愿说,便罢了。”
姜浸月也不打算跟李成欢分开,她是惜命的,而谢玉婉未必就可信,她转过身去,“往前走吧。”
就在这时,谢玉婉开了口:“浸月,你说我们还能活几日?”
话音一顿,她不等姜浸月回答,便自顾自道,“若我活不了几日,念在相识一场,你可否挖几土,遮住我的脸。”
姜浸月蹙眉,仔细打量着她。
谢玉婉苦笑两声,好似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断了,“浸月,我有时候真羡慕你,羡慕你夫君早早就死了。”
这话听着不怎么顺耳,但姜浸月和李成欢都没有作声。
“婆母醒不过来,夫君说官差有水,他让我去伺候那几个官差,换几口水救婆母的命。
公爹说,定会让夫君一心一意爱重我,夫君誓绝不会因此轻慢我半分,二弟和三弟也说,我还是他们最敬重的大嫂,就连宝珠也求我。
死了多好,死了就没人逼我尽孝了,我是卢家的媳妇,我该尽孝的,出嫁从夫,我就这点用处了,可我没有用,谁让我是当儿媳的……”
谢玉婉絮絮叨叨地说着,泪水顺着脸颊落下,眼神逐渐变得死寂,话也开始颠三倒四,到最后泣不成声。
“放p!”
李成欢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你夫君还是当儿子的呢,他有用,他怎么不去伺候官差,一家子没人性的,凭什么逼你。”
谢玉婉哭声一滞,怔怔地望着气愤不已的少女,似是反应不过来。
“成欢说得一点也没错,尽孝也该由卢家子孙先来。”
姜浸月深深地看了眼李成欢,转眸与谢玉婉对视,“玉婉,你先是你自己,而后才是卢家的媳妇,你若不愿,任何人都不得强迫你。”
谢玉婉愣住,她先是她自己,她若不愿……
“我不愿意,我宁死也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