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浸月眸光轻闪了一下,示意李成欢与她并排走。
李老太太翻了个白眼,主动走到李成欢另一边,三人成排,把李成乐和徐家父子挡在了身后。
周元把一切看在眼里,他没有看错,这几位都是聪明人,也有几分能耐,对殿下来说是好事,只不过……
殿下若不赶紧转变心态,身边有再多的聪明人,不能收为己用,也是徒劳。
毕竟流放路远,仅靠他一人,很难护殿下周全。
但愿于太傅能看明白些,早日点醒殿下,团结队伍中所有可用的力量,安全抵达流放地。
此时的于太傅确实看明白了局势,他紧紧跟在王樾身后,见没有官兵盯着这边,默默迈大了步子。
“殿下切勿心灰意冷,事情尚有转机。”
王樾眸光一亮,也压低声问道:“太傅此言何意?”
转机是什么意思,她还能回京吗?
于太傅往后方瞥了一眼,“那个周元,应是自己人。”
“是母后!”
周元脱口而出。
于太傅点点头,“若老臣所料不错,皇后娘娘多半留了后手。”
其实不然,几位皇子骤然难,皇后娘娘也始料未及,否则不会连个消息都传不出来,就被打入了冷宫。
但以皇后娘娘的聪慧果断,略作安排是有可能的,比如这个周元。
于太傅相信自己的判断,也清楚皇后娘娘情急之下能做的有限,他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让王樾振作起来。
说到底,王樾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女,这些年来又顺风顺水,突逢大难,恐怕心智难稳啊。
王樾眸光更亮了些,太傅学识渊博,又深谋远虑,且是除了母后之外,唯一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
所以她对于太傅的话没有任何怀疑,也极为信赖:“还请太傅赐教,孤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于太傅声音又低了低:“殿下当礼贤下士,尽快收拢人心。”
他担心皇后娘娘仓促之下只在流放路上安排了周元一个人,那么他们先要考虑的就是如何能安全抵达流放地。
当务之急就是人手,可用的人手,若遇不测,才好应对。
王樾一听这话,眸光黯然下去:“这些人未必愿意追随孤。”
母后时常叮嘱她,不可结党营私,她也确实不曾招揽朝臣,只赏识过一些贫寒学子,当作幕僚培养,比如李成嗣。
结果,她的赏识却把那些有才之士推上了断头台,或许母后也怕这一天会到来,才那样定叮嘱她,免得连累许多……
但因为她是中宫嫡出,是太子,朝中还是有不少人主动向她靠拢,比如大理寺少卿徐大人,再比如这些被她连累的人。
于太傅心下一叹,还是打起精神道:“殿下莫要妄自菲薄,依老臣看,有人似是已经决意追随殿下了。”
事到如今,只有王樾能带他们重回京城,聪明人应该能想得到这一点。
王樾诧异:“谁?”
她怎么没看出来。
于太傅目光微沉,说出一个人的名字,随后他便退后几步,因为前面传来的喊声。
王樾只能先压下心思,自己琢磨起来。
官兵喊犯人们加快脚步,是因为天色有些暗下来了,再不快点走,他们今晚又要露宿野外了。
可是犯人们只吃了一个窝窝头,连水都没喝上,又赶了一天的路,早就饥肠辘辘,脚步根本快不起来。
哪怕是官兵们扬着鞭子催促,一行人还是没能在日落之前赶到下一个城池。
望着已经关上的城门,顾老大晦气地吐了一口痰:“这群没用的,又连累老子睡草丛。”
其余官兵的面色也不好看,他们才搜刮了一拨油水,却不能进城享乐,心情简直糟透了。
队伍停下后,周元就来到了前面,他拿出火折子,生了一堆火:“顾老大,您快来坐着烤烤火,晚上冷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