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浸月轻易就看出少女还在忧心那一卦的事,想了想还是问道:“成欢,是不能说吗?”
说罢,她便牵起少女的手,一手拿起烛台,朝床榻走去。
烛火熄灭,满室昏暗,好在月光清亮,很快便让人适应了夜色。
李成欢沉默许久,才低低道:“并非不能说,而是不好说。”
若换了别人,她此生绝不会把自己真正的身世讲出来,但如果是姜浸月,好像没有什么非要隐瞒的必要。
恋人之间,最重要的就是坦诚。
姜浸月轻轻拉住她的手,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她的掌心,“若不好说,便想好了怎么说再讲,我们先不去忧心那些了好不好,亲亲我好不好?”
明日便要攻城了,少女还要率领一万士兵,她不希望少女太过费神,以至于在战场上分心。
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少女的情绪,便只能如此去转移少女的注意力。
李成欢察觉出她的意图,呼吸缓了缓:“夫人。”
姜浸月主动凑近,亲了亲她嘴角,月色下的眉眼,旖旎含情。
“成欢,我们好久没有这般了。”
少女好久没有亲亲她了。
李成欢笑笑,“哪有好久?”
也就几日。
姜浸月却少有的执拗,“就是很久了。”
语调缱绻,些许带颤,似是在撒娇。
李成欢呼吸一滞,莫名觉得有些渴。
她轻呼出一口气,顺势把人搂在怀里,“夫人,我有点怕。”
她只是怕,怕不能永远相伴,怕有朝一日不得不分离。
她在现代是个孤儿,性子又孤僻多疑,并没有什么交好的人,也就没有什么放不下的。
但在这个世界,她有太多放不下的了,她最不舍得怀里的人,她想留下,想永远留在姜浸月身边。
姜浸月的手一顿,顺着她的腰线往上,紧紧扣住她的背:“我在的。”
所以,不要怕。
李成欢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些,低头亲了亲怀中人的脸颊,“我告诉你好不好,你听了不要怕。”
或许说出来会好一些,那些担忧和顾虑,乃至于恐惧也需要一个出口。
再者,女主聪慧非凡,这个世界又有起卦这样的玄术,说不定此事有解。
姜浸月眸光深深,也亲了亲她的脸颊,声音低缓:“好。”
李成欢松了松胳膊,两人面对面侧躺着,在月光下清晰地对视。
“此事说来话长,你听了或许会觉得难以置信……”
捡着重要的说完,她忐忑地望着姜浸月的眼睛,女主会信吗,信了之后会怕她这个来自异世的灵魂吗?
姜浸月神色怔怔,话出口却完全出乎李成欢的预料。
“原来如此,这样就说得通了。”
怪不得少女会对李记恩和李成嗣那般不亲近,怪不得少女会懂得李家人不曾接触过的东西。
李成欢听了这话,茫然了。
“夫人不觉得惊讶吗?不怕我吗?”
她怎么感觉女主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竟然一点也不震惊,接受程度也太良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