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就发生在生下褚月恒之后,再加上看孩子时间,符于渊真的挤不出自己的时间了。她选择求助褚冰河,然而一直对她很好的褚冰河却展露出了另一幅面孔。
褚冰河指责她不尊敬自己的父母和弟妹,说他的家人绝不会是她口中那种不劳而获的人,而且他父母把她当作神女尊重,绝不可能指挥她干活儿。
那一刻,符于渊清晰地意识到,她永远不可能成为褚冰河的家人,她在褚家只是个外人。
意识到这一点后,符于渊就想走了,在策划着离开的那些天里,她敷衍着褚家的家务,也敷衍着无辜的月恒。褚冰河的妈妈看自己的大孙子受委屈了,就抱回去亲自养了,褚冰河听说后,怕累着自己的亲妈,就也回来帮着带孩子。
对符于渊突然罢工的行为,褚家人阴阳怪气过,耍心眼逼迫符于渊干活儿过,但这些手段都没用,符于渊的心思压根不在他们身上,从不接招。
时间一长,褚家习惯了符于渊的罢工行为,没有符于渊也能顺利的运转下来,褚冰河亲自带大弟妹,带小孩很有一手,把月恒养的白白胖胖。
符于渊一直罢工到极夜日,在无边的夜色中毫不留恋的跑回了神庙,在神女的见证下除掉了褚冰河侍奴的名分。
她得承认在离开的时候,她抛弃的不止是褚家,还有月恒。在那时候的她看来,月恒也是褚家人,也是她生命中的‘错误’。
但是结合村民口中的信息可以知道,褚家人并有把月恒当褚家人。
这似乎很合理,月恒长得像她,性格也像她,再加上那独特的黑发黑眸,不光是褚家人把他当外人,整个北宁村都视他为异类。
她和月恒一见如故,褚冰河和月恒必然是性情不投的。
褚冰河那个蠢货一定会嫌弃月恒脑子里奇怪的想法、嫌弃他不无条件包容他那蚂蟥一样的家人,还会因为月恒像她而将对她的恨意也转移到月恒身上。
“一个不能包容个性的集体是愚昧的。”
公山易禾感慨道,“你们排斥的不是所谓的异类,而是发展和变革。”
不让与众不同的小孩受教育,这就是愚昧。
符于渊回过神来,叹了口气说:“还有别的吗?”
村民犹豫了一下,然后说:“这件事我也不太清楚,冰河好像教过月恒打猎来着,那几年他们父子俩相处的还不错,冰河都开始和族人夸月恒刻苦努力了,虽然同时还说他毫无天赋,在古代是要被狼叼走的……”
公山易禾好像搞明白褚月恒为什么会和戚清棠搅和在一起了,他俩都有一个嘴毒的亲爹。而且事情并不是嘴毒这么简单,因为这两位爹讲的都是真心话,他们打心眼里看不起自己的亲儿子。
褚冰河比起戚砚琛来说,对儿子更是多了一份怨毒的恶意,戚砚琛则因为自己出轨的事儿,对戚清棠有一份扭曲的愧疚。
“然后,”
那村民一边看符于渊的脸色一边说,“据说褚月恒偷了冰河的钱和猎枪跑了,就和……就和您当年一样。”
符于渊懒得解释,她在褚家呆的那两年,起早贪黑伺候全家,拿点工资又怎么了?那会儿她年轻,涉世未深,倒是没有拿工资的意识,只单纯觉得自己离开后会需要钱和猎枪,就拿走了。
现在想来,她这钱拿的理直气壮,褚家六口人的一日三餐都是她做,每天还劈柴生火、缝补衣服、处理褚冰河兄弟俩的猎物拿去卖……她真的比劳工还劳工。
至于月恒,他一个半大孩子跑到定北城去,当然需要钱了,当爹的资助孩子念书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半大孩子出去也得防身啊,拿猎枪那证明孩子聪明,懂得保护自己。
“还有吗?”
符于渊居高临下的看着村民。
村民讨好一笑:“我就知道这么些了,您看我儿子能去给您当司机吗?”
“情报费,叫褚月澄电话联系我,就说我能给他安排工作,这事儿办成了再给你一笔。”
符于渊把钱往村民怀里一扔,转身就走了,绝口不提司机那事儿。
公山易禾连忙跟上:“您要去哪儿?”
“租一条船。”
符于渊直奔村子大门口。
公山易禾以为她要去褚冰河家算账呢,没想到事情是这么个走向:“我前阵子租过船,我带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