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迁轻轻点头,这看似简单的动作勾动着他的心弦,让他用尽了十分的勇气。
“有什么想留下的吗?”
那人摇头。
“连一句话也没有?”
依然是摇头。
黎恪无奈地叹了口气,“那,需要我送送你吗?”
刚问完,那人已经悄无声息地拿起衣服出了门。
黎恪念叨着:“一个两个都这么不让人省心……”
他打开窗子,对走到院里的裴迁喊道:“拿上这个!”
后者只见眼前影子一闪,他下意识接住,发现是一枚渡鸦硬币,跟其他沾了血迹的相比显得干净得格格不入。
“还有这个。”
黎恪又丢下了一把车钥匙,“别让我后悔把车借给你,那是我攒了半年才提回家的新娘。”
裴迁那一声道谢散在风里,目送着他远去的黎恪忽觉他的背影与记忆中的那个人重合了。
不是很好的预感,毕竟那个人走后就音信全无,他并不希望裴迁也步上那个人的后尘。
他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想透过那厚重的云层去仰望一线天光。
就算是“娘家人”
,能做的事也是有限的。
“你们要是在天有灵,一定要庇护阿悬那还没来得及轰轰烈烈的爱情啊……”
周悬已经在长安北街路口的报刊亭等了半个小时,按照江倦透露给他的计划,这个时间押送李椋的警车应该已经离开市局了。
在此之前,他和裴迁搭档违规审问李椋的那次,他就察觉到对方是有意隐瞒事实的,每次都在审问时间即将结束时交代新线索的举动很显然是在拖时间,李椋很害怕被移交看守所,恐怕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离开市局就会遭遇危险。
本着先相信内部纯洁的态度,周悬认为威胁很可能存在于从市局到看守所的路上,所以听到江倦提起李椋要被移交这件事时,他建议对方暗渡陈仓。
按照约定,差不多也该来了……
果然一辆白色的suv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车子缓缓驶向报刊亭,随后停了下来,坐在副驾驶的警察确认过周遭的情况后下了车,打开车子的引擎盖做着检查。
周悬趁机摸上驾驶位,摆正后视镜,正对着后座那戴着手铐,满脸惊恐的嫌疑人。
“李椋,我有话问你。”
李椋见了这场面心慌得要命,先是看了看坐在驾驶位和车外做着检查工作的两名警察,又看了看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的刑警。
众人都绷着脸,没有一丝表情,像没看到周悬大摇大摆地上车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