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背后的皮肤像是溅到了强腐蚀性的液体,被灼烧得不成样子,伤处的血和没有清理干净的液体融在一处,蔓延到别处就会将完好的皮肤也腐蚀掉。
裴迁不放心周悬的情况,焦虑地跪在床边,轻抚着周悬汗涔涔的脸,将他湿成一缕缕的头发捋到耳后。
周悬的意识有些模糊,双眼看不清东西,只能大概看到个人影在他面前晃晃。
他没有力气伸出手,便只是微微摊开在病床上的手,想拉住那人,给他一点安全感。
裴迁握住了他,掌心里全是冷汗。
“别怕……”
周悬没能发出声音,好在对方能领受到他的心意。
萧始见情况不妙,赶忙打了个电话:“阿倦,周哥的情况不太好,我们需要血浆。”
交代好了需求,他放下电话,戴上医用手套,清理着周悬背后的血污,“到底是什么东西,劲这么大?”
“是dragon。”
裴迁神色凝重,“一种液体炸药,威力极强,但成分很不稳定,需要抑制剂才能稳定保存。我们跟在奥斯卡犯下命案的凶手接触时,对方用这种炸药袭击了我们。”
大概是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在讲述这些的时候,裴迁看上去依然是冷静的,没人能看透他心里的惶恐不安。
“王业……死在了爆炸里。”
萧始有些错愕,他没停下手里的工作,清理了伤口表面,看清伤势后,他为周悬扎了一针麻醉,等药效发作,便开始将那人背后的流弹一颗颗取了出来。
“怎么会是王业?”
裴迁没有回答萧始,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现在心神不宁,注意力全集中在周悬身上,那人被麻醉后就不再给他任何动作和反应上的反馈,让他心里很没底。
“别担心,周哥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萧始安慰道。
“这些安慰人的话骗不了我,如果可以,我早就骗自己相信了。”
很快,江倦赶了回来,从背包里翻出一袋袋血浆,注射进了周悬的身体。
萧始专注于为周悬处理伤口,没有多说什么,江倦小声问裴迁:“裴哥,知道有什么地方可以藏身吗?”
在爆炸中受了刺激,又被周悬这情况惊吓的裴迁有些恍惚,一时没明白这话的意思,“……什么?”
“上面知道我跟周哥关系走的近,让我避嫌的同时也对我家进行了监视,这里并不安全,我刚刚支走了附近的便衣,很快他们就会回来,你们恐怕不能留在这里。”
可现在的他们又能去哪儿呢?
说不后悔是不可能的,如果当初裴迁没有一意孤行,事情也就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