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为了逃离地下一层,他还故技重施打伤了酒吧里的裴迁,至于他是怎么在黑暗中精准找到裴迁这一点,周悬猜测是裴迁的眼镜暴露了他的位置,无论是镜片还是金属镜框,都可以反射走廊的光线,而李椋先他们一步藏在酒吧里占据了优势,双眼提前适应了现场的环境,也就能在一片黑暗中定位他们。
周悬追问:“维迦是被你派去除掉李椋这个叛徒的吧,你为什么要在我们面前演那出兄弟情深的猴戏,不让他杀了李椋呢?”
詹临轻笑道:“如果当时李椋死了,他就没有机会把你们引到这里,自然也就没有我们私下见上的这一面了。”
“目的呢?”
裴迁微微扬起下巴,盯着面前的危险人物,“见这一面不会只是为了给我们透露点情报吧。”
“哈!当然,我得索要一点报酬。”
詹临的眼中透出寒光,“在山上请你们帮忙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周悬觉得自己很难看透詹临这个人,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跟维迦演了一场假戏的对方不是什么被收养的孤儿,自然也把对方请求他调查生母一事当成了彻头彻尾的谎言,但詹临却在这件事上表现出了反常的执着。
裴迁面对詹临的提问依然平静,“毕竟隔了三十年,很多资料都缺失了,需要一点时间。”
“多久?”
“一个月吧。”
“太久了,我没时间等你们绣花。”
“两……”
“一周,我只给你们一周时间。”
詹临不容反驳,皱着眉头不耐烦道。
周悬提出了异议:“我说老哥,你都能黑进公安内网篡改信息了,想要什么资料查不到啊,用不着非得为难我们两个休假的伤员吧?”
詹临意味深长地望向裴迁,后者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对方的老底:“时间隔得太久了,这案子当年还是县城办的,很多资料没有录入内网,只能到县公安局去调阅,他之前偷到的案件卷宗只是一部分,远远不够还原真相,他需要更多时间和人力的投入,我们就是最合适的帮手。”
周悬凉凉道:“敢情是把我们当帕鲁啊,我最讨厌被迫上班了……”
詹临似笑非笑,起身道:“七天后我会联系你们的,希望你们别让我失望。”
周悬习惯性怼了一句:“失望了能怎样?”
“那就可惜了,我本来还打算给你们三克的‘寒鸦’纯品作为报酬,苏野没能给你们的,我可以给,我甚至还能提供一份雁息市内的拆家名单。但如果你们没能给我想要的东西……”
詹临拿出手机,调出了一张色调阴暗的照片,“这个人的安全可就不能保证了。”
周悬仔细一看,心跳差点骤停。
画面里那个被绑住手脚打晕丢在车后备箱里的人竟是孙濯!!
来之前这小子还跟他说连续加班几天太累,想回家洗个澡好好睡上一觉,怎么睡到别人车里去了!!
“要不要让我失望,就看这个人对你们重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