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照推算的距离,以见面地点为圆心画了个圆,将水哥可能藏身的范围框了进去。
由于山区北部基本是未开发过的山野,基本可以排除水哥藏身的可能性,那么可能的范围就大大缩小了。
“你从这里赶过去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
黎恪忧心忡忡地望着他,“阿悬,我很担心你。”
周悬对他笑笑,“黎妈妈别担心,不会有事的,我跟这人打过交道,他应该没有暗算我的脑子。”
“你现在受了伤,很多事情力不从心,我怎么能不担心。或者,能让我跟你一起去吗?”
“不行。”
周悬拒绝得很干脆,“我不能把你牵扯太深,而且裴哥也需要有人照顾。”
如果事情不巧,他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至少裴迁是安全的。
黎恪并不赞同他的决定,但在想出更好的办法前,周悬就不得不动身了。
他将裴迁留给他的微型耳机留给了黎恪,保证会随时保持联系后就拿上车钥匙出了门。
为了不给黎恪惹上麻烦,他开的是江倦给他准备的车。
坐上驾驶位,拉上安全带,他才觉得背后火辣辣地疼,没一会儿就冒了冷汗。
他咬着牙,一脚油门开向了山区,差不多在八点抵达了目的地。
这附近都被夜幕笼罩,一点光都没有,一旦打开照明就会立刻暴露自己的位置,所以他选择适应一会儿光线,借着黯淡的月光走向夜色中阴森的厂房。
推开厂房那生锈的铁门,沉重的“吱呀——”
声响彻死寂的夜。
他很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周围实在太静了,他甚至觉得自己像擂鼓一样的心跳声会暴露他所在的位置。
他停下脚步,侧耳听着附近的动静。
连呼吸声都听不到,附近大抵是没人的。
这里实在太黑了,隐约能看到摆放在厂房内的大型铁架,适合藏身,但并不适合偷袭。
周悬不熟悉这里的情况,不想贸然惹些麻烦,便找个角落蹲了下去。
背后的伤口还在痛,好在他的精神紧绷,注意力高度集中,也就忽略了那刺激的痛感。
裴迁要是中途醒来,知道他擅自行动会是什么反应呢……
大概会和黎恪一样无奈,然后提起十二分的警惕,不再给他松懈的机会,不论如何都会看紧自己吧。
这样想着,外面一阵引擎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厂房门口。
来者看到他的车就停在外面,按下车窗扯着嗓子朝里面喊道:“我不会进去的,有话出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