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晴朗,太阳当空,照大地也暖洋洋。不如山里潮气重,所以这梁城很暖和,尤其靠近大海,空气都带着丝丝咸味儿。
时近晌午,淡绿色身影由远及近,岳楚人端着刚熬好药,步走向那殿里给阎靳送去。
岳楚人出入这里,无人会阻拦,相当自由。
踏着台阶几步走进去,绕过左侧卧房,迎面扑来便是草药味儿,不用看,也能知道这里面住着病人。
“药来了,阎靳,你得喝药了。”
走向床边,床上人倚靠着枕头,被子盖腹部,身着中衣;剑眉星目面容有些冷淡,但那双恍若初雪眸子却泛着流水般光。
“外面天气很好,我不可以出去走走么?”
看着她,阎靳几不可微叹气。其实他能下地走路,因为他屋子里走过好几圈了。不过岳楚人一直都不同意他下床,所以,当着她面,他也不敢离开床铺。
“不行,等过了初一吧。过了初一,我也要给你换药方了,那时候你就能下地走了。”
把药碗递给他,药汁浓稠,便是看着也难受。
接过,阎靳面色不改一口喝掉,从他脸上看不出什么,但那药汁是什么滋味儿他清楚很。
“给。”
不知从哪儿拿出来一颗红色糖豆来,塞进阎靳嘴里,能很容易化解苦味儿。
甜味儿嘴里蔓延,阎靳眸子里划过一丝笑意,摇了摇头,不再要求下床了。
“别着急,沉得住气,还从来不知你是个急性子。”
闲聊,岳楚人一边俯身解开他中衣,重伤处擦药,然后针灸。
一动不动,阎靳微微垂眸看着她,待得她说完,抿起唇几不可微扬了扬,“从未床上躺这么久。”
便是那时中了裴袭夜招儿,他也没有倒下过。
“躺习惯了,到时你就舍不得下床了。我看来,这世上幸福事儿就是能床上舒坦躺着睡觉,要是能不做梦话那就好了。”
思及以前,除却提前有定好事,否则她是绝对不会早早起床。
阎靳明显不苟同,二十几年如一日,他没有过一次起比太阳晚。
施针,岳楚人手法很,已经给他拆线了,而且恢复很好。管伤疤还,不过不影响愈合。
“无事时反复握拳,手指不听使唤话也不要害怕,那是正常现象。”
怕他会心里不舒服,一时难以适应,岳楚人很轻松说着。
“嗯。”
微微颌首,阎靳很听话。
“到时你能下地行走,带你去海边儿看看。你见过大海么?”
他左半身成了刺猬模样,岳楚人直起身体站床边看着他,眉眼弯弯。
“见过。”
阎靳平静回答。
“我没亲眼见过,所以到时咱们去看看。我记得那海中还有个小岛,可属于南疆?”
天上看时候好像挺近,但平地上可未必瞧得见。
“海上小国,不与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