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在虚拟的绝壁上攀爬,躲避着突如其来的能量闪电和崩塌的岩石,对抗着那些直接作用于意识的、模拟出的“冥渊”
低语与毁灭景象。他紧紧抓住内心的火种之光,将其作为对抗混乱与恐惧的锚点。星熠的生命共鸣在这里无法直接模拟,但林远能感觉到,那份与她、与这个世界联结的羁绊,成为了他额外的心灵支柱。
最后的准备会议在训练结束后紧急召开。盖亚汇总了所有推演数据和风险分析,大长老补充了仅存的、关于三圣所实际入口环境和初始阶段的可靠记忆。霍克再次确认了外部应急方案,尽管所有人都知道,一旦试炼开始,外部能做的极其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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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
大长老苍老的手按在林远肩上,目光深邃,“圣所考验的,从来不只是力量或知识。‘生命之源’问心,‘智慧之渊’问智,‘勇气之巅’问魂。你的火种是你的凭证,但你的本质,你的选择,才是通过的关键。”
星熠将一枚小小的、由世界树新生嫩枝编织成的护身符戴在林远颈间,低声说:“它会带着世界树和我的祝福。无论里面多么黑暗,记得你不是一个人。”
林远重重点头,将所有的嘱托、期待与担忧,都沉淀为眼底深处一抹更加沉静坚定的光芒。
第三循环结束,黎明时分。
在龙人古老仪仗的引导和多方见证团的簇拥下(包括厉风派系的代表、星瞳氏族的祭司、霍克指派的少数人类观察员),林远来到了“三圣所”
的第一处入口——“生命之源”
的界碑前。
那并非一个山洞或建筑,而是一片位于世界树主根脉深处、被无数发光苔藓和奇异花卉环绕的、平静无波的翡翠色水潭。潭水散发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生命气息,仅仅是靠近,就让人感到心旷神怡,却又隐隐有种意识将要融化其中的晕眩感。
厉风长老亲自宣读古老的启程祝词(或者说,是试炼开始的宣告),声音庄严肃穆。随后,他看向林远:“异星之子,踏入此潭,便是踏入试炼之途。寻得‘寂静之芽’,带回此地,视为通过第一关。时限:一循环。逾时未归,或空手而回,即为失败。”
林远最后看了一眼星熠和霍克等人,又望了望头顶被厚重树冠遮蔽的天空,那里,“墓碑”
依旧在无声运转。他不再犹豫,脱下多余的外物,只穿着最简朴的贴身衣物,佩戴着星熠的嫩枝护符,向前一步,踏入了那翡翠般的潭水。
水很温暖,瞬间包裹了他。但下一刻,他的意识仿佛被猛地抽离了身体,投入到一片无边无际的、由纯粹生命流光构成的浩瀚海洋之中!比盖亚的模拟强烈、真实无数倍!无数喜悦、悲伤、生长、衰亡的意念,如同亿万道声音同时在他“耳边”
响起,要将他彻底淹没、同化。
他立刻收敛心神,全力运转星炬火种,在意识的惊涛骇浪中,努力稳定住自我那一叶扁舟,并开始艰难地“聆听”
与“感知”
,寻找着那理论上存在的、“绝对宁静”
的“寂静之芽”
。
然而,就在林远的意识彻底沉浸于“生命之源”
后不久,负责在圣所外围警戒的龙人猎手和人类观察员,几乎同时发现了异常——他们携带的、用于监测“陵墓”
及“收割者”
动向的便携设备,突然收到了来自世界树监控中心转发的、最高优先级的警报:
“‘寂静陵墓’方向,检测到前所未有的强烈空间波动!不是‘心跳’!是……大规模的结构性位移迹象!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陵墓’内部……试图‘突破’出来!能量特征复杂,同时包含‘归墟’的混沌与某种……高度有序的‘撕裂’力量!”
“而且,‘墓碑’的广播频率和能量读数,在同一时间,出现了剧烈的、目的性明确的同步飙升!它似乎……被‘陵墓’的异动,彻底激活了某种新的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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