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谢……”
面对这样一位大人物,我有些怯缩。
之前还没多少直感,只知零队队长军衔高得可怕,跟我们这些四五年换一茬的普通小队队长并非一个体系。
如今见她能张扬地直接进魔研所不经申请,还能有些嚣张地强行要人,这才意识到,对方的地位,恐怕是mac局长那一层次的……
银河直视我,郑重其事“周洪不是什么好人,但我不能阻止他研究,如果你预感到不对,请务必告诉我。”
“我怀疑魔研所想改变我的记忆。”
我立马告状。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银河队长要帮我,但眼下她是最后的稻草。
银河沉吟一会儿,又拍了拍我肩膀,笑眯眯道“洗脑都安排上了,这么吓人?快和我说说,你们刚才都做了什么,以及有过怎样的对话。”
我只好无奈地把刚才事情都复述一遍。
银河却越听越迷惑,“周洪到底想干嘛……?”
我摇头。
“算了,干猜肯定猜不出来,你先别轻举妄动,他有什么动向,你都跟我报告。我这边琢磨一下。”
银河如此叮嘱,说完,便又把我送了回去。
接下来几天,周变态的动向都很古怪,他什么也没做,只是不断提供大量提纯魔能,要求我吸收干净。
在这种粗暴喂养下,我的魔兽化愈严重,魔能等级不断提高,那个不能越过的瓶颈也逐渐松动。
恍惚中,我甚至开始听到忽远忽近的声音,不断在我耳边低语……
“不要忍耐,突破。”
周变态却要求我更进一步。
我炸了,一旦突破那条线,我就会迅从灵魂以及意识层面上腐化成魔兽,他真的不明白吗?他到底是想改变我的记忆,还是想毁灭我的记忆?
“你到底想对我做什么……”
我痛苦委屈到抖。
“你无权知道,你只能听话。”
周变态却如此冷冰冰回应,我刚想怒,拒不配合,他就拿出张令我意想不到的照片,用照片上的人威胁。
“若雪……为什么泡在罐子里……?”
我失神。
“因为她已经没救了,她满脑子都是自己的魔兽崽子,根本无心作战,这样的废人,也就只有躯体值得回收一用。”
“她天赋可比那个主动申请的死变态要高多了,哈哈哈,所以我私自做主,把她划入了零队,试验一种最新的改造。”
周变态洋洋得意地给我讲述他如何扭曲若雪的命运。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她是我的人,我好不容易才换她回来的!好不容易才换她回来的!”
痛苦地撕扯头,我接受不了,根本接受不了。
为什么我的善意反而会变成害惨若雪的元凶?为什么大家都已经那么拼命了,牺牲掉那么多东西,还是得不到幸福?
怪岁夭吗?只怪他吗?周洪,这个疯狂程度与岁夭不逞多让,造就无数悲剧的家伙,他又算什么?
“现在,突破吧。”
周洪再一次下达命令。
麻木照做。
与前四次突破如出一辙、同时更强烈的蜕变感,身体宛若新生,明明获得了前所未有强大的力量,却依然像野兽被困进笼子。
低语,变得清晰了,我能听懂了。
不——或许不应该说听,应该说,是感受到的,那不是从耳朵外钻入的波动,而是自意识深处,油然而生的杂念。
无数庞杂的、混乱的、强烈亦繁复的念头,冲刷着我的内心。
既是世间无数魔兽的“欲望”
。
也是混沌之母的情感。
很怪的,也很奇异,散时庞然无边,聚时又汇聚成一。
我看向周洪,莫名的,心中又生出无数那种不归于我的杂念,这次我能分辨清了,那些是愤怒,是撕碎周洪的冲动,以及,无数被周洪所解剖魔兽的……恨意。
如果不是我努力强忍着,几乎下意识就会对他攻击过去。
“告诉我你的感觉。”
周洪拿出个平板开始记录。
“……想杀了你。”
我红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