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听见很沉的碰撞声,这引得正慢慢入睡的祝丘心口猛然一紧。
他精神萎靡地穿上拖鞋,一脸烦躁地走到a1pha房间面前,敲门,“喂!大晚上别吵人睡觉啊!”
没成想直接把门敲开了。
这门似乎没有锁,祝丘这才现。
屋内只有微弱的灯光,空气里有淡淡的冷香,祝丘有点不适,他放轻脚步走进去。
绕过大床,便看见a1pha摔在了地上。
祝丘停下脚步,呼吸一紧,“喂,你干嘛?”
但他有点怕a1pha又病了,不太敢上前。
他听见a1pha腿上的电子脚镣动了动,那似乎是突然收紧的指令,才引得席柘摔倒在地。
“你怎么了啊。”
祝丘依旧保持着和席柘隔着一定的距离。
过了半天,才听见地上的人出声,“我没事。”
祝丘这才走过去,他观察到a1pha脸色很是痛苦,但他无能为力,慢慢说出来自己的一丝不满,“即便是这样,也不能吵别人睡觉啊。”
第45章
好一会儿,席柘都没有说话。
祝丘蹲下来,眼尖地现席柘手指头血淋淋的,像是在地上奋力抓出来的。
曾经,席柘对他的震慑力是很强的,无论如何,祝丘在心底里还是挺怕他的,这归于a1pha信息素与生俱来的压迫性,到如今,席柘痛苦不堪,身躯变得格外脆弱,并且很长一段时间,像是完全释放不了半点信息素了。
很难共情别人、睚眦必报的祝丘对席柘没有任何怜惜之意。
心底里曾对a1pha的恐惧确确实实变成了好奇。好奇席柘到底能有多么难熬痛苦?好奇席柘这种痛苦能胜过他被信息素压制的时候那般,可以呕出血来的程度吗?好奇席柘日日夜夜被软禁在这别墅,还有想出去的念头吗?好奇这种时候,还有谁可以拯救他。
祝丘仔细地旁观着席柘因疼痛深深皱起来的眉头,紧抿着的嘴唇。席柘皮肤越来越白了,好似血液不再流动。席柘的人生停滞不前,和被扔在地上的漂亮的蓝莓派毫无区别,任由蚂蚁一点点啃食殆尽。
“席柘。”
枯死的枝叶被风吹起来的样子也很丑陋,席柘手指动了动。
“你手疼吗?究竟……有多疼?”
祝丘将a1pha的左手抬起来,那手指头破了皮,血快要沾染到他的掌心时,祝丘甩开了他的手腕,“看着很疼呢。”
他跪在席柘身前,和席柘的眼睛保持平视,这仿佛让席柘觉得难堪,a1pha偏过了头。
omega的呼吸声很轻,却一个劲儿地砸在他脸上。
祝丘好奇地睁大眼睛问道,“你这几天给我买了很多衣服,还帮我做了蓝莓派,是因为什么呢?以前你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能容忍我这些脾气,是因为愧疚吗?”
席柘攥紧着自己手腕。
“席柘,是因为愧疚吗?”
祝丘跟随着a1pha的眼睛,看着a1pha睫毛抖了抖。
席柘依旧沉默。
“如果是愧疚的话,也没有什么好愧疚的,我想了想,我来岛上不就是这样吗,都是早晚的事,你以前说我是安抚剂,我当时听起来很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