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宁掷完光球后扭过头去看谢霁尘,桃花小脸上明媚生动,尽是好颜色。
谢霁尘平静看着她,从虞宁的角度看过去,便是见他眉眼下压,眼底尽是化不去的冷意。
他这般看着她,忽然说:“以后若无事,便不要来此处。”
虞宁脸上的笑蓦地止住。
她听到他又说:“这不是你该来之处。”
“若日后需要师兄替你压制情蛊,可去执法堂。”
一阵夜风拂过,似是将他身上的寒意都吹了过来。
虞宁忍不住发抖。
一张漠然冰冷,仿佛永远都在置身事外看着世人的脸,一身冷过寒霜,威压深重的气息,还有那双蒙着雾气,叫人看不真切的眼睛。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当真像极了那不容人亵渎的、高高在上的神,让人惶恐,也让人不敢接近,不敢多说一个字。
师兄好像更冷了。
少女脸上的神采渐渐消失,虞宁往后退了一步,睫毛扑扇着抬起,怔怔地,怯怯地看着他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受惊的的兔子。
“哦……”
虞宁只觉得后背忽然就凉透了,她弯着眼睛扯了扯嘴角,笑得仿佛还是一脸明媚,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是我……是我来打扰师兄了,哈哈哈哈,谢谢师兄帮我压制情蛊,以后我不会来这打扰师兄了。”
虞宁极是尴尬,尴尬得头皮发麻,只能傻笑着,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但面前的男人却如一尊佛龛,低垂着眼,神情平静到近乎诡异。
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被他这样看着,虞宁没来由地生出一种恐惧。
虞宁忽然就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转身就走了。
近乎是落荒而逃了。
少女走后,水榭处空空荡荡,白色的帷幔被夜风吹起,像极了零落的月色。
谢霁尘盯着少女飞快隐入桃林的身影,眉心一拧,下一刻,竟是毫无预兆地吐出一口鲜血来。
一条被开膛破肚的狐狸闪过眼前,继而是,血肉模糊的少女。
蛇尾又幻化出来。
谢霁尘面色不变,他抬手,手中骤然出现他本命剑。
三尺青锋,寒光毕现。
破蚀剑似是知道他要做什么,不停地颤抖,发出震鸣声响。
下一刻,他手握长剑,毫不犹豫便刺穿了蛇尾。
而剑刃寒光,转眼便鲜血淋漓。
黑色蛇尾又消失,只留一地鲜血。
谢霁尘往回走,每走一步,地上都留下一滩血。
对那个少女生出禽兽才会有的欲望时,他便会化蛇。
这时,他眉间的血印便会淡去。
而这个血印,是他母亲亲手落下。
他是谁?
“母亲,我是个怪物。”
“您是不是早就知道。”
——
“乞丐!”
“这里有个小乞丐!”
“哈哈哈,他好脏啊,咦,他身上好臭!”
“臭死了!”
“臭死了!别让他在这!”
“我们扔石头吧!”
“扔石头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