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宁被谢霁尘这话惊到了,手里比划的动作都停下了。
她愣了愣,不自觉地蹙眉:“其实它也没对我做什么,后面把我放了,没吃我,自己走了。”
想到这,虞宁也觉得奇怪。
那条蛇怎么突然就放下她爬走了,现在又在哪呢。
谢霁尘弯了弯嘴角,看上去像是笑了,眼底却雾气浓重,毫无笑意。
他微微弯腰,披散长发倾泄而下,几缕掠过少女白腻脸庞时,虞宁不由得眨了下眼。
痒痒的。
也香香的。
师兄身上总是有一股很好闻的香气呢。
“你不想让那畜牲死吗?”
谢霁尘问。
“它……”
虞宁不好怎么说,想了好半晌。
“这里是什么?”
谢霁尘的目光落在少女白皙的脖子,被发丝掩映的之处,似有红色缠痕。
少女肌肤莹白,脖颈纤细,那蛇尾的红色缠痕便尤其明显。
仿佛是,再重一分力气,那纤细的脖子便会被绞得粉碎。
她太脆弱了。
“那畜牲弄出来的么?”
谢霁尘问。
师兄一口一个畜牲,对那条蛇这么大的敌意吗?
说不定那是条灵兽呢。
虞宁摸了摸后颈,没怎么在乎:“可能吧,不过不疼诶,可能它也是饿了,然后我闯进了它的领地,把我当猎物了,但后面它又把我放下,自己爬走了……”
“它看上去好可
怜的样子……”
虞宁想到那条蛇,心里莫名涌上一股很难受的情绪。
那叫声,太可怜了。
“可怜……”
男人声音上扬似乎含着笑意,可眼底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笑,平静得犹如被冰封的湖面。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小师妹觉得那畜牲可怜么?”
他说着话,便抬起了手,好似这是一个不受他控制,也没有意识的动作。
男人苍白修长的手放在少女后颈几尺之处,他抬起手,在虞宁看不到的地方,一团暖色金光发出,红痕便消了。
虞宁无知无觉。
就如同她不知道每次那阵似有若无桃花香是从哪里飘来,又是否真的存在过。
不知道她手腕的那道红痕是如何消的。
也不知道她灵府有一道反伤符咒。
“嗯……说不出来的感觉……”
虞宁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莫名的难受,乖乖地低着脑袋道歉,“唉,对不起大师兄,我不该擅自进后山找你,希望没给你带来麻烦。”
“无事。”
谢霁尘低声回。
“哦……”
虞宁低下了头,没再说话。
寂静蔓延,两人之间许久都没说话,他好似在看着她,目光又好似在别处,虞宁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只觉得自己那点小心思和小九九都要被面前的谢霁尘看穿了。
好久,好久,为了元婴期修为,虞宁决定厚脸皮一点。
她首先勇敢地挑起话题,打破了这平静:“就是那个,师兄,解情蛊不是要进灵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