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哎哟,还是采购员有门路!"
三大妈瓜子也不嗑了,眼睛噌地亮起来,"
不过小周啊,大妈可是为你好。你们车间老张头家大小子,去年刚娶的媳妇今年就抱上大胖小子了……"
周淮民从军绿挎包里掏出个铁皮盒,榛子在瓷碗里叮当作响:"
您闻闻,这俄罗斯榛子可香了。要说生孩子这事,我和秀云商量好了,等分到楼房再要孩子。您看这筒子楼,孩子哭一声整层楼都听得见,多耽误邻居休息不是?"
"
你这孩子!"
三大妈接过榛子时手都在抖,"
楼房是那么好分的?你们小两口住这间耳房都三年了……"
"
妈!"
西厢房突然窜出个扎红头绳的姑娘,是三大妈的小女儿金宝,"
供销社来电话,说您订的牡丹花被面到货了!"
三大妈一拍大腿,榛子都顾不上拿就往外冲。周淮民趁机关上房门,转身把媳妇搂进怀里。林秀云把烫的脸埋在他胸膛:"
你净瞎说,咱们哪来的楼房指标?"
"
会有的。"
周淮民嗅着媳妇间的雪花膏香味,想起空间里囤着的十张工业券。上回帮食品厂搞到三吨白糖,厂长可是亲口许诺……
"
吃这个。"
他变戏法似的从挎包底层掏出个油纸包,烤鸭的香气瞬间在车厢里炸开。前排戴眼镜的大学生猛回头,镜片上泛着油光。
林秀云惊得瞌睡虫全跑光了:"
你啥时候买的?"
"
昨儿个去全聚德后厨换的。"
周淮民得意地眨眨眼。这个时代可没有外卖app,但架不住他认识采购科的老王啊。
"
今年不一样。"
他握住媳妇冰凉的手,"
我托人从上海捎了的确良布,给你裁身新衣裳。"
"
不是!"
金宝脸涨得通红,从兜里摸出个花手帕,"
我二舅在粮站当主任,他……他有个外甥……"
话音未落,东厢房帘子哗啦响,三大妈举着笤帚冲出来:"
死丫头,让你贴个门神磨蹭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