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那瞌睡連天的迎賓員都給折騰醒了,眯眯眼往那人一瞥,猛一激靈。
有些人叫耐看,第一眼不對勁,第一千眼可能就看順了。然而那傢伙簡直帥得特別利索,第一眼和第一千眼是相同感覺,讓你絕沒法猶豫,沒法挑刺,帥就一個字——何況那張臉太頂事了,冷著臉不說話時,全世界能陪他不快樂似的。
葉漫舟現在不說話,看起來也不太快樂。
刁文秋在耳麥咆哮:「老大,求你了,今晚讓我跟你一輛車吧!」
葉漫舟沒回復,走著路面無表情。
「我再也不在你車裡吃臭豆腐了,你就原諒我吧!」
背景音里,仇旗在幸災樂禍:「大膽刁民,一再觸怒威,還想染指隊長寶座。」
「老狗你囂張什麼,臭豆腐不就你買的!」
「我逼你在人車裡吃了?」
「我特麼趕一天通告人都快餓死哪管得了那麼多?」
葉漫舟按下電梯鍵,「刁文秋,你去坐仇旗車,吃屎我都管不著。」
「——不要啊,我寧在老大勞斯萊斯上哭,不在他仇狗副駕駛上笑。」
「——葉少請自重,當咱這公共廁所呢?」
「——仇老狗我警告你給我放尊重一點!」
「——誰讓你素質低下?人人得而誅之。」
噼里啪啦幾陣響,電話那頭立馬亂成一鍋粥。葉漫舟聽得腦瓜子疼,抬手要掛。
刁文秋還在大呼:「反正車沒鎖!我化好妝就去占位,老大他總不能把我扔出去。。。。。。」
葉漫舟利索地掛了電話,心說他不僅能把他麻溜扔出去,還能讓他再也見不了明天的太陽。
刁文秋這小子就是丫的欠抽,沒出道前成天覬覦他室友,出道後成天覬覦他的幻影副座,葉漫舟一直忍他很久了。
他把手機往兜里一揣,幾根手指在兜里捏得咯咯作響,消磨他不耐的脾氣。
從電梯下到車庫,快步一圈,沒尋著眼熟的車,突然想起,這兩天幻影送去清洗,今天司機開的是家裡那輛邁巴赫。
買這輛車時居心叵測,買來後也沒開出來過。長啥樣來著?
葉漫舟掏回手機,在搜索框添加關鍵詞:游承靜,紅毯,邁巴赫。第一張就跳出來對方扶著車門下來的照片。
葉漫舟在那張臉上走神了好幾分鐘,又用兩眼把車型記住。
他收手機,抬頭掃蕩車庫,瞄準目標,往車邊走,冷不防從窗戶瞥見后座一團人影,腳步一頓。
兔崽子,動作這麼快?
正好一肚子邪火沒處撒,這可真是沙包找上門來。葉漫舟黑下臉,準備好拳頭,扶上把手——車門敞開,他微微一愣。
滴答,滴答,四面八方,似乎哪裡有水滴輕輕落下,過去的一切在一下接一下的水滴里陳代謝,在那重逢的瞬間,滴答,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