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灵珠炸开的余波还未散尽,北坡的山壁上裂开数道深痕,玄灭的黑袍被气浪掀飞,露出底下枯瘦如柴的躯体。他捂着胸口踉跄后退,看着叶辰胸口蔓延的黑气,突然出尖锐的笑:“燃灵术的反噬……你撑不过今夜!就算我死,也要拉你陪葬!”
叶辰没有回应,只是扶着烈山葵走向净化阵。阵眼的光芒微弱如烛火,几个幸存的修士正用最后的灵力维系着光罩,他们的嘴唇干裂,手臂因脱力而颤抖,却死死盯着阵外退散的黑雾——那里还有无数百姓等着光罩庇护。
“玄灭交给我。”
冷月城主的银甲染血,长剑拄在地上支撑着身体,“你们去加固阵眼,我来送这老东西上路。”
玄灭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突然从怀中掏出个黑色瓷瓶,拔开塞子就往嘴里倒。瓶中涌出的灰雾瞬间包裹住他,躯体竟以肉眼可见的度膨胀,原本枯瘦的手指变得粗壮如鬼爪,指甲泛着幽幽绿光:“老夫的‘血祭术’,能燃尽神魂换一时无敌!冷月小丫头,陪老夫一起下地狱吧!”
“疯子!”
冷月横剑胸前,银剑上的寒光映出她决绝的眼神,“想拉我垫背?先问问我的剑!”
两道身影在退散的黑雾中碰撞,银剑的寒光与灰雾的诡异交织成网。玄灭的度快得惊人,鬼爪撕裂空气的锐响刺得人耳膜生疼,冷月虽然灵力耗尽,却凭借精妙的剑法一次次避开要害,银剑划过的轨迹如同月光下的溪流,看似柔和却暗藏杀机。
叶辰将最后一丝灵力注入阵眼,光罩的裂痕终于不再扩大。他看着激战中的两人,胸口的灼痛感越来越强,燃灵术的反噬如同附骨之疽,正一点点蚕食他的经脉。
“叶指挥,你快坐下调息!”
小李捧着药碗跑过来,碗里的药汁还冒着热气,“张婶说这药能暂时压制反噬,她把祖传的雪莲都放进去了!”
叶辰接过药碗,刚要喝,就听见一声震耳的轰鸣——玄灭竟引爆了左臂的血肉,化作一道灰黑色的冲击波,狠狠撞在冷月的银甲上。银甲瞬间凹陷,冷月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撞在山壁上,长剑脱手落在叶辰脚边。
“冷月!”
叶辰目眦欲裂,不顾反噬的剧痛冲过去,却被玄灭的鬼爪拦住。
“先顾好你自己!”
玄灭的脸因血祭术而扭曲,一只眼睛已经爆裂开,流出黑血,“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一道土黄色的光芒从地脉阵方向冲来,阵痴老先生的声音如同惊雷:“老东西,你的对手是我!”
无数石刺从地下钻出,形成牢笼将玄灭困住,石刺上闪烁的土系灵力正一点点净化着灰雾。
“阵痴!”
玄灭怒吼着捶打石牢,却被石刺上的灵力灼伤,出滋滋的响声。
阵痴拄着拐杖喘着气,花白的胡子上沾着泥土:“叶小子,快带冷月去疗伤!这老东西交给我,他血祭术后撑不了多久!”
叶辰刚把冷月扶到净化阵内,就见南侧天空亮起红光——焚天阁阁主竟没死透,正拖着燃烧的躯体冲向平民区,残余的炼狱火在他身后形成一条火龙,所过之处草木皆燃。
“拦住他!”
叶辰嘶吼着抓起脚边的长剑,不顾烈山葵的阻拦追了上去。燃灵术的反噬让他视线模糊,每跑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胸口的黑气已经蔓延到脖颈,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停下。
“青阳城……必须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