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之泪”
、“海底墓场”
、联合体内部的暗涌、水下巨兽的逼近……危机如同悬在头顶的层层阴云,沉重而压抑。然而,在方舟决策层看来,应对危机,除了磨砺刀枪、加固壁垒,还有另一条同样重要、甚至更为长远的路径——将自身的技术和秩序优势,转化为更广泛的影响力和更坚实的生存根基。
单纯依靠武力的威慑和有限的物资援助,能够赢得一时的敬畏或感激,却难以形成稳定、可持续的向心力。尤其是在联合体这个庞然大物因内乱暂时收缩、周边小势力惶恐不安的真空期,正是播种影响力、构建以方舟为核心的新秩序的最佳时机。
“技术,是我们最大的本钱,也是最安全的‘武器’。”
在一次核心会议上,林澈定下了基调,“但不能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我们要做的,是筛选出一部分对我们而言已经成熟、但对别人却能显着提高生存率的技术,进行有限度的、有选择性的输出。目标是:巩固盟友,拉拢中间派,获取我们急需的稀缺资源和更广泛的信息。同时,严禁任何涉及能源核心、武器系统、‘深蓝钢’配方、‘相位稳定器’原理等核心技术泄露。”
命令下达,由吴远牵头,李爱国和王娟团队提供技术支持,赵大山负责物资调配和安全评估,一套名为“曙光援助与技术交换计划”
的细则迅速出台并开始执行。
输出对象经过严格筛选。首批受益者,是那些在防御战中坚定站在方舟一边、或事后表现出绝对忠诚的同盟聚落,如河岸镇、青禾站。其次是那些通过吴远的外联网建立联系、表现出合作诚意、且地理位置重要的外围小型团体和流浪家族。至于联合体内部人员,则仅限于极少数已建立深度信任的“线人”
,且交换内容更加隐蔽和个人化。
输出的“技术”
,经过了精心包装和简化:
农业方面:提供经过优化设计、用普通铁料就能打造、但结构更合理、更省力的曲辕犁、改良锄头和简易脱粒机图纸。不涉及任何特殊合金或动力。
净水与卫生:传授用多层砂石、木炭、粗麻布制作简易滤芯的方法,以及利用日光和特定草药(方舟周边易得)对饮用水进行初级消毒的步骤。强调垃圾集中处理和排泄物远离水源的重要性。
医疗知识:公开一部分经过验证的基础伤口清创、缝合(使用煮沸消毒的缝衣针和麻线)、止血包扎方法,以及几种常见辐射病早期症状的识别和简易缓解措施(如大量饮水、催吐)。关于“蓝斑病”
抑制剂和尸鬼鱼酶的研究,则严格保密。
辐射防护:分享利用地形、植被、现有建筑构建简易防辐射掩体的经验,以及衣物、工具回家后初步清洁和隔离的流程。不涉及任何能量力场或专业防护服。
这些在方舟看来已经普及、甚至有些“落后”
的知识和技巧,对于在生死线上挣扎的其他聚落而言,却不亚于天降甘霖。一套更好的农具,可能意味着来年多收几斗粮食,少饿死几个人。一套有效的净水方法,可能避免一场因饮水不洁导致的瘟疫。简单的伤口处理知识,可能让一个受伤的猎手或战士保住性命。而辐射防护要点,更是直接关系到聚落成员的长期健康。
很快,效果显现。得到援助的同盟聚落,对方舟的向心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河岸镇的老镇长甚至私下表示,愿意在方舟的指导下,调整部分作物种植,优先供应方舟需要的特定草药。青禾站的头领则主动提出,可以派出青壮,在农闲时参与方舟的外围防御工事建设,以换取更多的技术指导。
那些外围的小团体和流浪家族,则用他们能拿出的最好东西来交换:精心鞣制的、相对完整的兽皮;在险峻处采集到的、方舟附近没有的奇特草药;猎杀危险变异生物后获得的、可能含有特殊成分的骨骼、甲壳或腺体;甚至还有他们祖辈流传下来的、关于远方地理、资源点、危险区域的、残缺不全但可能有用的记忆和手绘地图碎片。
最让李爱国团队惊喜的,是一支来自遥远东方、穿越了据说充满流沙和辐射风暴的荒漠地带的流浪商队。他们用几块黑不溜秋、毫不起眼的矿石样本,加上一些关于东方荒漠中“移动的沙丘”
、“会发光的石头”
和“吃铁的虫子”
的奇谈,换走了一份净水技术和几种耐旱作物的种子。当李爱国团队例行对这些矿石样本进行光谱分析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其中一块样本中,检测到了极其微量、但特征谱线异常清晰的、一种名为“钽铌锆”
的复杂稀土元素!这种元素,正是“深蓝钢”
配方中,用于提升合金高温稳定性和能量亲和性的几种关键添加剂之一!方舟一直在为获取这种稀有元素发愁,没想到竟然在来自极东荒漠的矿石中发现了踪迹!
“虽然含量极低,但证明那条矿脉是存在的!而且,这种元素的伴生组合方式很特殊,和‘深蓝之心’资料里提到的某个旧时代稀有矿产点特征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