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那文件的抬头的瞬间,蔚年溪拿着笔的手不由抖了下,呼吸也在那瞬间变得不畅。
那是古青南之前塞给他的离婚协议。
古青南把协议塞给他后,曾经淋过雨,纸张因此有些皱,不过并不影响使用。
协议一式两份,该古青南签名的地方早就已经被签上名字。
蔚年溪抬头看向季闻,那协议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文件里?
被注视,季闻提醒:“办理离婚手续需要些时间。”
办理完了,他们还得给古青南送去。
也就是说,留给蔚年溪思考的时间总共也就五天。
蔚年溪盯着那协议看了会儿,拉开旁边的抽屉把协议放了进去,然后继续处理下一份文件。
“今天已经是第二天。”
季闻再提醒一句。
蔚年溪没理会。
他集中注意力看向面前的文件,那些文字却好像有了生命不断左窜右跳,他看了半天都没能看进去。
季闻的事并不是能随便说出去的事,一旦走漏,造成的后果绝对不输给古青南威胁他的那事。
更甚至,就连古青南从今往后也会躲着他走……
蔚年溪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就浮现出古青南一脸厌恶地看着他的模样,那让他更加无法看进去面前的文件。
蔚年溪捏捏鼻梁,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他好不容易把所有文件处理完,已经是三个多小时后。
季闻拿走所有文件,要去总公司那边分。
听见房门关上后,蔚年溪拉开抽屉,把那份离婚协议再拿了出来。
他再仔细看了一遍。
古青南的态度很决绝,他什么都不要,只要离婚。
蔚年溪拿过笔。
离婚是最好的选择。
笔尖落下的瞬间,他的手却不受控制地停顿。
那个他不知道写了多少遍的名字,突然之间变得晦涩,晦涩到他喉间都有些泛苦,晦涩到他都有些无法呼吸。
蔚年溪拉开抽屉,又把那份协议塞了回去。
末了,他起身出门,回了房间。
屋内,蔚叶畔还在睡。
昨夜闹到累才睡,今早一起床就又开始闹,那让蔚叶畔一双眼都哭肿。
沈晴正看着他。
见蔚年溪进门,沈晴起身。
她并未离开,而是压低声音开了口,“古先生还会再回来吗?”
蔚年溪并未回答,那不是沈晴该管的事。
沈晴这一次却并未像之前那样识趣地放弃,而是继续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蔚年溪在床边坐下,他摸摸蔚叶畔的脸颊,“你可以去休息了,有事我会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