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在激烈的浪潮稍稍平息的间隙,桑竹月突然用尽力气挤出一句:“赛伦德,你这样会让我恨你一辈子。”
听到这话,赛伦德的身体陡然一僵又用力,他眼尾泛起微红,不知是因为水汽的长时间浸润,还是因为那句刺入心脏的“恨你”
。
桑竹月死死抿紧唇,不愿再发出任何声音。待剧烈的冲击缓过去,她依然闭着眼睛,再次开口,疲惫道:“聊聊吧,赛伦德。”
赛伦德没有回应,他用更激烈的方式折磨她,试图让她再次陷入无止境的漩涡,从而忘却那些不该在此刻出现的话。
快感如潮水阵阵袭来,桑竹月在眩晕中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在他的身体离不开她的同时,她的身体,似乎也同样离不开他。
一种多么畸形而病态的关系。
无力感涌上心头,桑竹月只觉得很迷茫。
一切结束,水波渐渐平息。赛伦德沉默地抱起虚软的她,离开这里。
浴室里只有哗哗的水声,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渐渐洗去了疲倦。
空气里的气氛有些奇怪,谁都没有说话,像是有一道无形的隔阂横亘在两人之间。
桑竹月自始至终冷着脸,半点眼神都没分给赛伦德。
她这样子,比任何哭闹和斥责都更令人窒息。像一堵冰墙,将赛伦德所有未说出口的混乱情绪,都隔绝在外。
披上浴袍,离开浴室后,桑竹月头也不回,加快脚下步伐准备回自己家。
“聊聊?”
赛伦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平静、没有起伏,却带着不甚明显的干涩。
桑竹月身形一顿,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慢慢转过身,眼底带着来不及掩饰的愕然,径直望进那双深邃的眼眸。
她没想到,赛伦德会真的提出聊聊。
赛伦德将她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眉梢微挑:“不是你说要聊聊的?”
桑竹月静看了他几秒,最终,她很慢地点了点头。
两人在客厅宽敞的沙发上坐下,中间隔着一小段象征性的距离。
空气凝滞,只有彼此轻微的呼吸声可闻。
几秒后,赛伦德率先打破沉默:“想聊什么?”
桑竹月深吸一口气,她斟酌着用词,小心翼翼地开口:“赛伦德,你能不能,稍微给我一点自由的空间?”
她观察着他的表情,见他听着,鼓起勇气继续。
“你这样,我太窒息了,真的受不了。”
赛伦德微蹙眉,唇瓣微动,桑竹月怕被打断,连忙补充:“而且……”
她欲言又止,停顿了几秒。
“你那方面太频繁,我不喜欢这样。这会让我觉得,你只是把我当成某种工具。”
赛伦德没明白,他身体前倾,拉近彼此的距离:“怎么会这么想?月月,我爱你,正因如此,所以我才渴望与你亲密。”
“爱才不是这样的。”
桑竹月低下头,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眼眶,积聚在眼眶,摇摇欲坠。
她觉得无比委屈,那种不被理解的酸楚淹没了她。她轻轻抽泣了一下,用手背胡乱擦去滑落的泪珠。
“我觉得,性应该是基于双方相爱,水到渠成的事情。”
桑竹月抬起泪眼望向他,眼底满是破碎的祈求,“放过我吧,赛伦德。我求求你,放过我。”
“我们这样互相折磨,你不好受,我也快承受不住了。”
“月月,我爱你。”
赛伦德摇头,声音异常认真,又透着病态的偏执,“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