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栀月爬起来,推了推他,“陆公子?”
陆公子没醒,反倒是满头大汗,掌心紧攥,浑身似乎都在用力。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秦栀月皱眉,显然他梦到复仇的事了。
这样不行,他一直无意中使劲儿,伤口会崩开的。
秦栀月又推了推他,“陆公子陆公子?”
“陆应怀,你醒醒,你……”
陆应怀没醒,反而一下子握住了秦栀月的手,其力之大,让秦栀月感到疼。
“对不起,孩儿没用,对不起……”
“孩儿救不了你……”
他的声音忽然弱了起来,像是幼兽呜咽一样让人心疼。
秦栀月大致猜到了他梦到什么了,是他父母午门斩,而他无能为力的躲在人群中,目睹亲人离世,连哭都不能哭……
因为前世里她也偶见过一次,后来听小安子说这是督主的心里最大的痛。
秦栀月看着他难过的样子,心中还是泛起同情。
也不顾手上的疼,温柔的握住了他的手,一遍一遍的说:“都是梦,都是假的,别怕,也别看……”
“睡吧,睡着就好了。”
“有我在呢,我陪着你呢,睡吧……”
许是她的声音太过温柔,许是她落在胸口上轻拍的力度确实像他娘亲。
陆应怀真的慢慢松懈下来,呼吸陷入平稳。
秦栀月帮他擦了额头上的汗,轻叹一声今夜是没戏了。
他好不容易睡得安稳,秦栀月可不忍心吵醒他。
正要起身离开,才注意他还拉着自己的手不松……
啧,这可不怪我,是你非要拉着我的哦。
秦栀月没有挣开他的手,而是掀开他的被子,钻进被窝,拱到他的怀里。
管谁梦魇呢,反正能睡一块就行。
等明天他醒来,都推给他梦魇,说他非拽着自己不松手就是了。
陆应怀那么单纯,肯定啥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