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栀月摸到大床上,开始解外衣,窸窸窣窣的声音,对听力好的人,是一种折磨。
陆应怀能根据轻微的声音判断她的动作,脱外衣,卸钗环,脱鞋子,掀被子,爬上床。
甚至她还有个轻微嗅的动作……
陆应怀第一时间心想,是不是被子有味了?
他只换了床单,被子没办法换,只能拆开洗洗晒晒,他又不会拆……
秦栀月不是觉得有味了,而是闻到了那股子药味之下遮掩的玉檀香,蓦的升起一股怀念。
这个熏香和外面的玉檀香不同,好像是他妹妹特意给他调配过的,更清雅冷冽,他独有的味道。
秦栀月喜欢这个味道,躺在他睡过的床上,闻着熟悉的香味,竟然有一种让人久违的放松感。
她下午午睡了一会儿,本以为会睡不着的,谁知道很快就打了个哈欠,困意上涌。
秦栀月心想小眯一会儿,半夜再假做梦魇,骗他过来。
计划很美满,瞌睡不给力,秦栀月一觉醒来的时候,日上三竿了!
陆应怀的榻上早没了人,被子也没了。
她一屁股坐起来,头乱糟糟的,趿拉着鞋子推开窗,就看到陆应怀在晒被子。
看到她站在窗边,莞尔道:“醒了,洗漱下吃早饭吧。”
秦栀月看了看这天,怕是再晚一会儿,可以吃午饭了。
她怎么睡那么久啊,难道就因为那股子熟悉的味道导致的?
大好的机会,浪费了。
秦栀月也只能收起野心,露出柔顺的样子。
关上窗穿好衣服,随意用一根簪子盘起了头,然后去厨房舀水洗漱。
陆应怀端来了白粥还有福伯腌的萝卜干。
一般早上,他们也就这么吃的。
秦栀月坐下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啊,还让你给我煮粥。”
陆应怀说:“我又不是伤到手了,这点还可以做的。”
秦栀月下意识说:“那你现在也不宜太多活动,明天你记得喊我。”
陆应怀一瞬沉默……
明天,哪里还有明天呢?
行章再胡闹,今天定也会来把她接走了。
这一天一夜的相处,他已经很满足了。
秦栀月还没察觉出来,喝了一口白粥,就是白粥的味,和前世一样,不过熬得很粘稠晶莹,下了功夫的。
她得夸夸,“很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