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喝闷酒,也不回去?”
公主在她身边坐下。
宋榭脱下披风,盖在地上:“地上脏,坐衣服上。”
不料对方轻笑,宋榭不解:“笑什么。”
“是不是觉得亏欠我。”
临淮公主平静道,“我不希望你这样。”
宋榭也笑了:“是啊,亏欠。但你我之间是场交易,只是交易,从始至终没有变过。有些东西不是说变就能变的,对吧。”
公主将她的狼狈姿态尽收眼底:“她大概也和我一样,不希望你总是这样。”
宋榭叹了口气,无奈道:“你还是这么聪明啊临淮公主。”
“她的选择,你无需替她承担什么。走了。”
公主起身,“披风收起来吧。”
宋榭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心里总是泛起一股异样的情绪,似乎没办法对她产生厌恶的情绪,但也没办法在心里装下她。
如果是合作伙伴,自己一定很愿意与她有更深切的来往。
后几天,宋榭没有干预其他将领的军令,军队安营扎寨休养生息,包围了岭西郡。
而魏帝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们断了粮草来源,岭西郡撑不了几天了。”
“我们必须突围!只有突围,才能有一线生机。”
宋榭下令封断岭西郡与外界的一切往来,连只蚂蚁都进不去。有援军来送物资粮草,也都被截获扩充了刘宋军队。
既然我军不攻,那就等,等到他们自己出来。
半个月后,郡中有了响动。
城门打开,魏军倾巢而出。
宋榭等着一天已经等得很不耐烦了,若不是萧绎一再压制她的动作,恐怕她能直接带兵杀进郡内。
“魏元帝居然出来了,这个缩头乌龟终于敢正式露面了。”
众人调侃道。
徐文盛率军左右从山林直下包抄魏军,萧绎则带兵守住后头,防止他们潜逃,而直面魏军的,是宋榭带的精兵。宋榭骑在马上,手中的剑已经蓄势待发,远望城楼下布满的弓箭手,没有丝毫惧怕。
魏帝坐在辇车中,一下子便认出了敌方首领。就是那天谈和的使臣,他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双方开始激烈交战,弓箭手源源不断地射出带毒的箭,不断有向前冲的将士被射中摔倒,然而刘宋士兵像风掀起的巨浪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宋榭身穿护甲,身子敏捷,朝她射来的箭皆被她挡下。
她一路只消灭主动送死的魏兵,而剑尖直指魏元帝。
“把刀给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