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佛门以诚相邀,你非但断然拒之,竟还当场屠戮我佛门子弟,血染莲台!”
“如今连我师兄亲传弟子,都被你囚于血海深处——
你这胆子,是拿混沌初开时的玄铁铸的不成?”
准提圣人眉宇如刀,声若惊雷,字字砸落,震得虚空嗡鸣。
此刻他胸中怒火翻涌,早已压不住三分火气。
话音未落,冥河老祖嘴角一掀,冷笑如霜刃出鞘。
“圣人这话,可就滑稽了!
什么‘诚心相邀’?分明是想吞我阿修罗一族血脉,逼我族为奴为仆、充作坐骑战宠!
这点把戏,还当我不识?
佛门这般咄咄逼人,就不怕万族寒心、众怒滔天?”
冥河老祖胸膛起伏,声音嘶哑却字字灼烫,直刺准提耳膜。
这一番话,像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准提心头——
“放肆!”
“冥河,你竟敢如此狂悖!”
准提袍袖一荡,七妙宝树凌空轻扫。
冥河老祖连抬手的余地都没有,整个人便如断线纸鸢般被轰入血浪之中,溅起大片猩红水花,狼狈不堪。
他万没料到,堂堂圣人竟说动手就动手,半点体面都不留!
血海翻涌间,他踉跄浮出水面,脸色惨白如纸,一手死死按住胸口,喉头一甜,鲜血顺着唇角蜿蜒而下,滴滴坠入血波。
显然,纵有无边血海为基,那一击仍震伤了他的本源。
更别说,方才圣人一指破开血海大阵,反噬之力早已撕裂他经脉。
越想越烈,越怒越狠。
他猛一蹬浪,再度跃上血峰,昂首直视苍穹之上那道金光身影,满脸讥诮:
“佛门披着慈悲外衣,干的却是强盗勾当!
洪荒上下,谁不知你们假仁假义、欺世盗名?
今日又仗势压人、强掳胁迫——
天道有眼,迟早降下神罚!
佛门覆灭之日,就在不远!
我冥河老祖,宁可神魂俱散、血骨成灰,
也绝不跪舔尔等脚趾,做你们佛门走狗!”
“对!”
“阿修罗族,宁死不降!”
“老祖顶天立地!”
残存的阿修罗族人齐声怒吼,双目赤红,死死盯住半空中的准提。
刚才那一瞬,多少族人被金光碾碎,尸骨无存——
那都是同饮血海之水、共承祖脉之血的兄弟!
如今对方竟还要他们俯首称臣,甘为驱策……
与其受辱苟活,不如燃尽最后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