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尚未来得及伪装更多,带着腥气的鞭子就扑面而来,鞭鞘抵着他的下巴用力,让他不得不把头往上抬。
蒙山川没法,只能抬头看他。
他和每一个世界的他都不一样,贴合的制服让他整个人裹着冷冽的气息。军帽压着他的眼睛,有一种逼人的煞气,而他却留着长。
蒙山川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掩藏在血腥气下的淡淡香气,
“爱尔兰醒来的时候,喊着你的名字。”
对方的长几乎垂落在了蒙山川的脸上,让他的喉咙痒得厉害。
“你也参与了他的勾当?”
声音问得低柔,而那双眼睛却如钩子一样紧紧地盯着他面上的细微表情。“还是说,你是他的情人?”
蒙山川喉结微动,想垂下目光又生生止住,“我不知道他是谁。”
“你不可能是他的情人。”
半响,对方笃定道。鞭柄在蒙山川的侧脸拍了拍,留下了一道一道的血痕,如同在凌辱他一般。
“收敛一点,不要用那种变*态的眼神看着我。”
最后那一鞭终于重了,红痕在蒙山川的脸上浮现出来。而蒙山川只觉得痒,他捂住被鞭打的那一侧脸,温顺地低着头。
脚步声朝着走廊远处去了,只是这一次这位狱警不再有耐心等待开门,鞭子一鞭又一鞭地甩在了门锁上,硬生生将锁抽断。
里面的人惶惶如小鸡仔一般坠在囚犯队伍的后方,大气不敢出。蒙山川旁边的玩家紧张提醒他,“小心点,你被他盯上了。”
盯上才好。
现在这12o名新囚犯里,他第一个记住了自己。蒙山川放下捂着脸的手,脸上的鞭痕仍旧隐隐痒,相比于被抽断的门锁,这一鞭轻得宛如试探的猫草。
玩家们很快明白,为什么爱尔兰这么喜欢草原和奶牛。这座监狱四季冰封,相比于梦境里的温暖如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而且监狱里的狱警是一个刺头,这已经是玩家们的共识。
原来那个讨人厌的又红又胖像头烤乳猪的监工突然就变得让人怀恋不已。尤其是他们在零下几十度光着膀子,在身上擦着烈酒,背上扛着沙袋做俯卧撑的时候。
美名其曰,保持囚犯身体健康,消耗多余精力。玩家短短半天就干倒了一大半,此时他们真的是巴不得不要从那梦里醒来。
难怪爱尔兰做梦梦到草原挤奶,挤奶多好啊,为啥偏要从梦境里醒来呢?
蒙山川明显察觉到了周围玩家对他敌意和抱怨。梦境破裂的那一刻不少玩家看到他对金动手,蒙山川是导致他们弹出梦境的原因,这一点已被公认。
所幸的是玩家中的话事人,第一批进入副本的玩家木倌站在蒙山川这边,他低声安抚其他玩家,“我已经打探过,这边的看守其实很松,应该是我们人太多,所以看守人数不够。”
看守当然会不够,原本这只是一个6人副本,现在却硬生生变成了12o人副本,看守数量也不过十数人,也难怪那位狱警脾气暴躁。
“大家可以抓紧时间清点一下自己手上的道具,统计一下有没有用得上的。”
“我们人多,一鼓作气应该能通关这个副本。”
没有木倌召唤的奶牛,就没人能在这个副本里活下来,而且他人也温和,在玩家中很有威望,所以大家都愿意听从他的安排。
先前倒下的玩家也并不是身体真的不行,只是借着被送往医务室的机会,分头探查这个监狱。
玩家一面做着俯卧撑一面咬牙低声报着自己的道具。现场有4o人,按一人3个道具来算,也有12o个道具,算得上相当可观。
雪下得越大了,就连人声也变得模糊,轮到蒙山川时,他尚未来得及回答,就意识到有脚步声朝他走来,踩着厚厚的积雪,以及,他的肩膀,往下按。
这个副本的郁由很欺负人。
蒙山川此刻上身赤*裸,下身仅穿了一条长裤。若是被踩下去,赤*裸的皮肤就会直接和雪地粘牢。
蒙山川花了全身的意志才扛着没让自己垮下去,以至于这名狱警踩着他的肩头踩得很稳。
“怎么,商量着要怎么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