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驻军后,死神军开始进攻住宅区。
军士已经清理干净,不需要再掩藏身形了。
众人直入府内,推门、搜屋、杀人的流程干净利落。
但在推入某一间大屋的时候,动作集体顿了一瞬,硬控了将近一秒。
能让身经百战的死神军硬控一秒的画面,不是人多,是眼前的情景出了预期。
屋里烛火通明,榻上、地上、案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赤条条的身体,男女交缠,姿态各异。
有人正骑在另一个人身上,有人趴在案沿边,有人挤在角落,像一盘被打翻了的人体拼图。
多人运动瞬间停止,都看向了死神军。
刀锋悬在空中,死神军愣了一瞬,才继续往下砍。
尖叫声随之炸开,女人的嚎哭、男人的求饶、听不懂的倭语混在一起,像一锅被煮沸的杂烩。
“啊!!!”
“に、あなたたちは何者ものか!”
“お前らは悪魔あくま!”
有人扑过来想要夺门而出,被一刀割断了喉咙。
“啊!!”
“わたし私をころさ杀さ。”
有人跪在地上磕头,额头磕在木板上,咚咚作响。
有人蜷缩在角落里,捂着脸不敢看,尖叫声不断地涌出,又被黑暗吞没。
杀戮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所有男子被杀死,包括那些还没成年的男孩。
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榻上、地上、门口,血液顺着木板的缝隙往下渗,滴答作响。
剩下的女子赤着身子,全都跪在地上,抖,不敢抬头,不敢出声,不敢动。
赵子义从门口走进来,目光扫过那些跪伏的身影,说了一句:
“有会说人话的吗?”
没有人回应。
赵子义没有多问,转头看了梁凯一眼:“梁凯,交给你了。”
赵子义收回目光,扫了一眼周围的死神军。
夜色很深,火光从府门里透出来,把那些黑甲映成暗红色。
他们的神色如常,没有兴奋,没有疲惫,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像刚做完一件和吃饭喝水一样平常的事。
死神军杀过很多人,从突厥草原到吐谷浑的河谷,从岭南的密林到高原缺氧的山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