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沉闷又巨大的震响,斩|马刀恰好擦过顾棠身边,将她长长的衣袖撕裂,一刀不仅砸裂了地面,还逼得对面方向包围的几人不敢上前。
“哟。”
顾棠一笑,“好刀法。”
“你!”
说话间,她身后的几人趁机而攻。顾棠转腕反手抵挡,折扇顶端嗖地震出利刃,轻飘飘擦过几人露在外面、化着油彩的花脸。
利刃只是擦破皮肉,仿佛只是要在更多人身上留下伤一样。几人均大怒,再度扑过去,直直劈下!
顾棠侧身架住一人的刀刃,论单挑,就算她没有甲胄和苍生铼,在这把折扇的加持下,高达95的武力值也绝对能单手镇压她们其中的任何一人。
扇骨“锵”
地一声架住刀刃,对方睁大双眼,震惊地看了看她手中的扇子——这什么材质?
同时,她猛地一卸力,环刀劈砍下来的惯性朝向地面,恰好为顾棠挡住另外方向的进攻。她借助对方彼此的攻势不同,竟然能牵制住所有围困在身边的这一圈人!
庄惟天眼皮狂跳,磨了磨牙根:“好功夫。江南那批人死得不冤,真是星宿下凡。”
管事道:“东家,我们要不要去义庄……”
“不行。”
庄惟天道,“她必须死在我面前,不然一切都白费了!更不能让顾棠出了这个门,我怕各地卫所,还有兵部……比相信崔缜,还更相信她。”
围困了半盏茶的时间,顾棠依旧毫未伤,被折扇里利刃擦破肌肤的几人却感觉到动作迟缓,寒意顿生,不禁高喊道:“她的扇子有毒!”
众人齐齐向后退了一步,依旧将她环绕在中间,却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难道要靠把顾棠耗到力竭才能拿下吗?那也太丢人了!
顾棠最外层的衣衫已经破破烂烂,褴褛不堪。她干脆扯下外袍扔在地上,露出一身玄色劲装。她转了一下扇柄,环视四周:“怕了?庄尚书,你这些人对我而言,看来没什么成效啊。”
“顾大人身经百战,要是佩甲骑马的情况下,数百人围困,恐怕也拦不住你。”
庄惟天道,“可惜,再神勇的悍将,也走不出这里。”
她抬手一挥,戏幕后响起一道鼓声,鼓点密密麻麻、震动耳膜,从戏乐转变为排兵布阵的战鼓声。
顾棠持扇的手一顿。
周围的人听到鼓声,如同得到了指挥,心中大定,摆开阵势。这次她们再也没有贸然上前相攻,而是在鼓声的指挥下有了配合的默契。
不能再躲了。这场恶战是避不过去的。
就在众人听候鼓声而一齐动作时,顾棠主动出击,猛地照准围困中占据最多空间的那人——那名持着斩|马刀的武旦!
她扭身一旋,折扇扫向此人的脖颈。对方知道她扇子上有毒,心中大惊,横刀欲要逼退。顾棠却一反常态,她放弃躲避,以攻代守,一脚踢在她膝盖上,瞬间将那把沉重的斩|马刀拔出她掌中!
武旦痛呼一声,就算有甲胄护体,膝盖还是被震得一麻,她紧握的沉重大刀被一股巨力扯开,躲闪不及,下一秒抬眸,竟然是一道冷冷的扑面罡风。
顾棠臂力惊人,在半空中将斩|马刀扭转方向,顺势劈下,一刀将这名武旦砸得骨裂血涌,重重瘫倒在地。
为了夺刀,她的肩膀也受了伤,血迹涌出,瞬间浸润她玄黑的衣衫。顾棠撕开了这个口子,回身横刀一挡,跟十几把利刃猛地撞在一起。
1o61o9。
顾棠扫了一眼血量,面色不变,手臂经络暴起,肌骨紧绷,一力跟十余人相抗,心中忽地想到:“冯玄臻,你真该让我练大刀的。”
这多刚猛,这多凶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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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玄臻擦过脸颊上的血痕。
火光没有彻底被灭,此刻已经烧空柴垛,连成一片。双方一交手,冯玄臻立即确定这里面肯定有卫所官兵。她提高声音,声音一瞬盖过夜风和燃烧的火焰声,盖过兵刃相接声:“是谁让你们来的!卫所将军无诏入京,视同谋反!”
“呸,谋反的是你们。”
人群中有人回道,“乱臣贼子,吃我一刀!”
乱臣贼子?!
冯玄臻被震住,脑海都空白了一秒,旋即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