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棠道,“她们只是需要一个联合的名头。究竟是谁嫁给了黑狼王长女、谁才是
那个牺牲品,没那么重要。”
阿塔里一时回不过神,他竟然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他筹谋考虑了这么久的计划飞快地破碎掉了——就好像他非常用力才举起来的东西,别人根本不在乎一样。
“……可那是假的。”
他说,“那是个谎言,我要亲口问问母亲到底生了什么。”
顾棠轻叹一声:“我觉得这个答案不会很美妙的。”
这次他迟疑了一下,随后用被放开的那只手臂绕过顾棠的脖颈,抬眸亲了亲她的唇角,说:“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顾棠想了一下:“为你个人的安危考虑,我还是觉得无论你想去哪里、想做什么,跟着我也好,不跟着我也罢,都要等战事停歇后在安全地区获得自由。不过……”
她顿了顿,道:“阿塔里,你要是觉得自己对这个世界负有某些责任,高于你个人的安危和命运的话,我可以放你走,甚至可以让风寒澈送你回去。”
阿塔里定定地看着她,问:“你喜欢我吗?”
嗯?话题怎么变得这么快?
顾棠的思维一下子从理性考量,瞬间转变到感情频道。她噎了一下:“什么?”
“你看上去……”
他沉默一秒,在吐真剂的作用下完全说出自己内心的感受,“太平静了。”
这有什么不好吗?顾棠想。
“人对在乎的东西不是这样的反应。”
阿塔里说,“会想要拥有、想侵占,想要得到对方的全部注意力……但你看起来完全为我考虑的时候,很体贴,但毫不失控。”
顾棠听懂他在说什么了,她道:“我是个心智健全足够成熟的人,我的感情很健康,可以理解别人的意愿,难道不是这样么?”
阿塔里:“……”
他说不出来这种奇特的感觉。
但阿塔里冥冥之中醒悟,顾棠的温柔爱护就像对花花草草那样,她觉得该温柔地浇水灌溉、该晒太阳了,就细心呵护地让花木更加茁壮……这在很多人眼里,就已经世俗中女人最浓郁的爱怜之情了。
不是这样的。她只是宠,并不爱。
“我是要回去。”
阿塔里深吸了一口气,这种感觉催使他确定自己的决心,“如果我没死,还会想办法活着再见到你。那时候,我也许比现在更能帮到你……”
顾棠注视着他的眼睛。
胡郎没有丝毫退缩之情,那双蓝眼睛深远而宁静,就像两人第一次见面那样,坚定、静谧。
她答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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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顾棠的安排,阿塔里光靠自己,其实很难穿过危险的交战边境、回到位于漠南草原深处的王庭。
光是巡视的亲卫队和军士,就会把他逮捕回来。
即便如此,风寒澈也只能将此人趁夜护送到三十里之外,他一路上一言不,沉默得不像是那个开口挑衅对方的男人,要不是阿塔里亲耳听到他说出那种话,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暴雨初停,土地泥泞。阿塔里将身上的腰牌扔回给风寒澈,翻身上马。
他才绑起来的金在夜风中飘荡,单手解下了腰间带刺的马鞭,回扬声道:“你替我照顾好她!”
风寒澈一路上冷得像块冰,听到这句话时终于动了动眉峰:“替你?你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