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塔里浑身一僵。
顾棠微笑道:“你把它掏出来,我就陪你去。”
阿塔里看着她唇边游刃有余的笑意,一点点地往后挪,缩着身体要逃出顾棠的身边,却被她紧紧搂抱住,以一种极其轻薄的姿势按在腿上。
她的另一只手还摸过来,抓了抓阿塔里的把柄,揶揄着问:
“我听说按你们风俗,一根毛也不留地刮干净了,是不是这么回事儿?要不,你把它掏出来,我也陪你去树林玩玩。”
阿塔里的脸慢慢涌起血一样的鲜红,他愣愣地盯着顾棠的手,那只手还很随意地揉搓了一下。他浑身的压抑和警惕都啪地一声爆炸了,脑袋里轰得一声。
男人猛地推开她,抬手啪地要扇过去。掌风吹起顾棠鬓边的碎,快要落在她脸上时,却一下停住了。
顾棠没有躲,笑眯眯地挑了下眉,似乎在说,你试试后果哦?
阿塔里看着她的脸迟疑了一秒,就这一刹那,风寒澈抓住他的手臂,冷着脸问:“你干什么?”
在阿塔里眼中,风寒澈也是个女人。他猛地抽身,怒火和羞耻都没收住,冲着风寒澈用鞑靼话骂道:“你们这些臭不要脸的坏女人!青天白日就要见我那儿,还什么亲贵重臣,只会糟蹋人!”
他说回母语,眼睛一下子酸得很,一低头,眼泪串珠般滚落。
有一半胡伎血统的风寒澈听不懂,但学了一路鞑靼语的顾棠听得懂。她憋不住笑,乐得前仰后合。
顾棠看着阿塔里用力地抹泪,咬着牙又恢复成平日里的沉默样子。她把男人拉回来再次抱住,从他衣服里精准的摸出防身匕,在指间转了个花儿。
阿塔里躲闪不及,眼睁睁地看着她拿走自己的依仗,刚要伸手去夺,就听到顾棠同样用鞑靼语跟他说:“跟我回家,当我的小侍。鹰君,我不会碰你。等大梁的边境安全了,我护送你回草原,隐姓埋名,你不想联姻,就换个身份过你自己的生活。”
她差不多猜到阿塔里为什么会离开。
“你如果不在我眼皮底下,而是偷偷自己死了,或者被别的部落捉住大做文章,恐怕会引起战事。”
顾棠道,“怎么样,听我的?”
她学成的度好快,阿塔里也有些惊诧。不等他仔细思考,顾棠便数起倒计时:“给你三个数的时间考虑,三、二……”
“我答应。”
阿塔里不由自主地说。
他几乎没有什么胜算。
她救回大梁的皇女那天,满身血气地回到许镇,明明每一步都出生入死,却神态自若,那风姿气度,甚至跟他母王相似。
她是当世豪杰。阿塔里只有勾引她、在她动情时可能才有机会——伤了她,然后逃跑。
这显然是不知世事的小郎才会想到的“计策”
,要是风寒澈知道他这么想,肯定会额角抽痛地告诉他,别想着你有反应之后能逃跑了,肯定是夹着腿跪倒在地,场面一定很变态……
顾棠抬起手,跟他拉钩。
阿塔里愣了一下,缓缓把手伸过去,小指便被她轻柔地勾起摁了摁。顾棠笑着道:“那还给你,你留着防身吧。”
她说着便把匕丢回去。
阿塔里连忙接住,藏在衣服里。
当天夜里,顾棠还是住进了客栈,让店家烧好水洗澡。
倒不是完全为了阿塔里,她自己也有点儿想洗个热水澡了。归程的路上要照顾萧延徽和赵容的伤势,走的不快,已经临近初冬。
而且这一路没有独处的机会,她的技能抽奖还没抽呢。
顾棠洗了澡,换上一身新衣,打开盲盒系统。
上面金光闪闪的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