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
走廊里就这样响起某位客栈大厨死也行活也行的声音,带着一种西方地狱不那么常见的平静感。
那声音的主人就这样面不改色地站在一位傲慢环怪物的房间门口,笔直得像根儿被钉进地板里的大号桩子。
“所以呢,您觉得如何?”
门外的女人问得极其正式,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点述职报告的味道,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傲慢环最臭名昭着的罪人领主之一,而是某个需要她郑重汇报工作进度的领导。
……
但实际上,当阿拉斯托真正拉开那扇属于他的房门时,走廊里的空气至少经历了长达五秒钟的死寂。
因为——
那个战后便一直维持着两米五身高的■■■,此刻居然,就这样,穿着一套193o年标准的长款女仆装……严严实实地站在了他的房间门口!
虽然很荒谬,但是如果旁魔看到,现在最想干的大概是报警。
……不过地狱有警察吗?
……
……
呃。
总而言之不论别的,阿拉斯托只能看到那个不苟言笑的客栈大厨,就这样穿了一套黑白相间的制服。
那套女仆裙从领口一直裹到手腕,裙摆堪堪拂过脚踝。
除了龙女雌雄莫辨的苍白面庞,她浑身上下几乎没有露出一寸多余的皮肤——
简直像是从某个清教徒殖民地里被扔出来的。
她的眼睛上依旧围着那条绣着歪歪扭扭笑脸图案的白色丝绸。
让人感觉很有违和感的丝绸,衬的龙女那张比入党宣誓还要严肃三分的脸……散出一种荒诞到令人肃然起敬的气场。
她的右手甚至正以备战的姿态握着一把带鞘的长剑。而在她宽阔的左肩上,妮芙蒂正乖乖巧巧地坐着。
她开心的晃着两条腿,小爪子里捏着一块抹布,一只巨大的独眼从■■■的肩头探出来,闪烁着近乎疯狂的期待光芒,看上去很开心。
“……”
阿拉斯托眉尾抽搐了一下。
伴随着温迪戈身后标志性的收音机白噪音,这位恶魔猩红色的目光缓缓地、从容地……仿佛在鉴赏一件荒诞艺术品般从她毫无波澜的脸上起步。
魔鬼一言难尽的目光掠过东方罪人那套将脖颈和手腕捂得滴水不漏的清教徒式女仆装,然后额外在她手中那把带鞘长剑上逗留了零点五秒,最后——
定格在了正以一种过分乖巧的姿态坐在她肩膀上的妮芙蒂身上。
“滋滋。”
“滋滋。”
在这个瞬间,阿拉斯托周遭的收音机音效忽然出现了一声极其尖锐的唱片跳针声。
那声音就像有人拿一根生锈的铁钉从黑胶唱片的最外圈一路刮到了中心。
……
因为说实话,阿拉斯托觉得■■■简直是疯了。
彻头彻尾的、无可救药的那种。
对于一个平时对他横眉冷对、徒手撕裂过他的影触、并且拥有比肩甚至越路西法武力值的东方罪人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