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说,要去一个有薄雾清晨,有丛林灌木的地方。一个有蘑菇,有蓝莓,有蔓越莓,还有小松鼠的地方。
爸爸说,他很会钓鱼。如果钓不到鱼,就和熊学习如何抓鱼。
安娜和路西哈哈大笑,满心期待。
积攒了很多年的决心,在这一刻爆发了——出走的决心。
安娜和路西不太明白,但她们知道有家人的地方就是家。
曲奇饼干烤好了,家门被人敲响。
有一群人来了,那些人邀请他们一家一起离开。
路西看到领头的那个人领口有一片叶子,那片叶子造型流畅,很漂亮。路西记住了那片叶子。
那群人来了又走,因为爸爸拒绝离开。爸爸说,他是忠诚的信徒,他拥护大主教,拥护神明。
安娜和路西知道,爸爸在说谎。
妈妈说,这不是说谎,这是自我保护。
妈妈说:“我们的命运,应该在自己手中。我们自己走。和他们一起走,很危险。人越多,目标越大。”
又有人来了,这次是警卫。
路西发现,这些警卫衣角也有叶子,造型流畅,边缘圆润。
那些人冲入家门,将餐刀刺入她们家人的身体。
他们说,这是在驱散魔鬼。
安娜和路西被带走了,她们被套上绿裙子,被要求捧着红苹果在教堂里祈祷。
爱吃苹果派的路西,第一次见到新鲜苹果。这甚至不是苹果罐头。
新鲜的,芳香馥郁的苹果。
……
橄榄枝意味着和平,意味着万物复苏。
对安娜与路西而言,这意味着灾难。
或许,白鸽是苦难,乌鸦才是希望。
当自身的苦难变成孩童的歌谣,当抗争成为敌人手中的尖兵利器,当一切都被游戏般的言语掩盖。
那么,这个文明将会毁灭。
嘘!他们在害怕,所以故意覆盖这份恐惧。
阿帕奇,听到了吗?他们在害怕。他们在恐惧。他们畏惧你的复仇,他们试图掩盖你的愤怒。
……
很少有人知道朱莉的全名是什么。
直到处刑日那天,朱莉被送上绞架,被割下头皮。
朱莉的全名叫——朱莉·阿帕奇。不是那个战斗机阿帕奇,是阿帕奇,只是阿帕奇。
是令某些人闻风丧胆的阿帕奇。
乌鸦在嚎叫,阳光下闪耀着五彩光芒的黑色翅膀,划过天空,落在十字架上。
朱莉说:我叫朱莉·阿帕奇。
于是,一些人开始恐慌。正如过往他们掩盖自己的恐慌一样,他们的表现一如往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