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呢?”
是一个小男孩的照片。
“呜呜呜……对不起!对不起!”
魏文续看他像是诚心悔过——或者说,是被迫诚心悔过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再看看这个。”
这是管潇的照片。
“这……”
管俞鸣哭得更厉害,甚至可以说反应最大的一次,他现在看见儿子的脸会吓得发抖,低下头不敢再抬起来。
魏文续这才放心下来,“爸爸真乖,看来你真的改好了。”
“对对对!我改好了!”
管俞鸣想抱住魏文续的大腿,跪下来哀求他,但他被绑的牢固,又怕自己身上脏引来反感,也不敢往前蹭,只能趴在地上道,“放了我吧……”
“好啊。”
魏文续推门出去了。
他再回来时拿着一把匕首,开始往管俞鸣身上比划着。管俞鸣很害怕,但前车之鉴太多,他也不敢躲开,只能强忍住身体的颤栗,等着魏文续给他松绑。
魏文续一点点把绳子割开,给他把绳子解下来。管俞鸣像是虚脱一般躺到了地上。
他微微喘气,刚放松一会儿,“唔——”
管俞鸣艰难地抬起头,看向了笔直的插在心口的那把匕首。
“为什么……为什么……”
他哭得甚至有些委屈,“我改了!儿子我改了……”
魏文续抽出匕首,又补了一刀,道:“可我没说会原谅你啊。”
他温柔地笑起来:“爸爸,再见。这一世改好了,下一世再做个好人吧。”
管俞鸣还想在说什么,但随着血液的快速流失,他也失去了说话的能力,颓然地倒在了地上。
他眼睛瞪大,里面除了震惊外,更多的是迷茫。
他到死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儿子突然变了样?
又为什么他明明改了,硬都不敢硬,还要被杀掉?
·
今日有门铃响起。
“管先生?我们是警局的!今天上门想找您了解点事情。”
“管先生!您已经超过一周没去公司了!”
警察眉头一紧,有些不祥的预感:“再给管俞鸣打个电话!”
门的隔音很好,外面什么也听不见。
“先找物业破门吧。”
“这……”
“我怀疑出事了。”
他沉下心,“我那天……感觉他儿子的眼神不太对。”
门里的父子很安详,分别安静地睡到了自己的卧室,只是身体已经冰冷,隐隐腐烂。
屋内的空调温度开到最低,屋外的外机正“嗡嗡”
作响。
烈日当空,阳光明媚。
万物显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