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嫌弃你?”
凌以川大惊小怪,语气带笑地逗他:“谁会嫌弃一只小麻雀呢?”
段乐安很想告诉他,曾经的不久以前,麻雀还是四害之一。
可他又住了嘴,他觉得凌以川是真的喜欢麻雀的,否则也不会在小木屋里放小米和谷子。
他闭上眼睛睡觉了,把凌以川已经失去凉气的校服盖在身上,说:“我睡了。”
大雪天在江边的林间小木屋里睡觉,真的是一种享受。
身边的火好像一直没熄灭,因为身体一直暖融融的,还有点烤人。
他身上有点冒汗,并且浑身轻松,耳边仍有落雪的声音,窗外天光已经暗了。
他从衣服里钻出来,问:“几点了?”
凌以川往火堆里添了煤,说:“刚刚四点。”
还有一个多小时就放学了。
段乐安“哦”
了声,看向燃得正旺的火堆,透亮的眸子里少了几分沉郁,多了几分难得的懒散。
凌以川很安静,坐在沙上,翻着火堆,催促它燃得更旺些。
段乐安抬眸看他时,现他正看着自己,像在班里一样,静静看着他,像在呆。
段乐安回视他,于暖烘烘的火光中,两个人静静对视,一个清脆的折枝声自林间传来,雪应该很厚了。
段乐安望着镜片后那双静谧的、黑曜石一样好看的眸子,良久,轻轻开口:“班长,你的成绩应该也很差吧?”
凌以川:“……”
凌以川:“嗯?”
段乐安:“你上课不要总是回头看我。”
凌以川不满:“为什么?”
段乐安抿唇闭嘴,不说话了,他想凌以川肯定明白为什么,可对方似乎想装傻。
凌以川又问了一次:“为什么?”
小屋里沉默良久,也没听到段乐安回应。
天已经黑下来了,外边只有雪落的声音。
凌以川没再向小炉子里加碳,他们需要离开了。
段乐安穿好衣服,怔怔望着炉子里的炭火慢慢黯淡,眼睛里的光彩仿佛也随之变暗,始终萦绕在他身上的沉郁重新包裹,有一种孤寂又不合群的冷感。
凌以川的书包一整天没有拉开,将书包背好,雪飘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