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是在喊……”
妇人迟疑着,不敢明言。
自从晏仙尊云游之后,顾鸣的情况一直不好,浑浑噩噩,之前更是一度陷入昏迷,好容易醒了过来,居然又是这般情境,如果他在喊什么,那定是晏仙尊无疑了。
“晏仙尊也真是的,怎地丢下了堂哥,自己跑去游历。”
小少年也知道自己娘在说什么,嘀咕着,随即就被刚刚赶来的亲爹给了一下。
“放肆!晏仙尊是你能议论的?!”
训过自己儿子,他又汇报情况,“兄长,鸣儿他的情况已经好了许多,现在已经清醒一些了。”
“辛苦妹夫了。”
中年男人匆匆道了句,就上后面看自己儿子去。
顾鸣现在依旧在琉璃潭水里泡着,身上的血还是不住的往外渗,但是已经比先前几乎是血汤的时候好得多。
“丞哲……”
顾父没忍住,叫了声许多年前,顾鸣已逝母亲给他取得表字。
“咳咳!”
顾鸣闻言又激烈地咳了起来,他撑着力气,“父亲,您先休息吧。让我多静一会儿。”
“哎。”
顾父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出去了,他的儿子想当年那也是少年天骄,谁见了不赞一句,如今这一番,实在是太过伤人了。
思量间,他想起了刚才自己妹妹的话,是啊,谁不知道顾鸣最喜欢的就是那位师尊,若是能寻到晏仙尊的踪迹,不论是请他过来看看,还是他们去寻,该是对顾鸣养伤有好处的。
更何况,晏仙尊拢共就三个徒弟,他这大徒弟如今出了事,这个做师父的关心两句,也是很正常的。
顾父当即吩咐了下去,出动所有情报探子,探查晏仙尊行踪。
这会儿的室内,顾鸣一个人打坐,运功,练气,身上已经疼的麻木了,听着耳边水流涌过,他的脑海中还是会不自觉浮现出那个夜晚。
顾鸣自嘲地笑了笑,他可真是没用,师尊如此耳提面命,他还是孽心不改。
甚至做了那么一个没头没尾的梦,刚才父亲的称呼,更是让他恍惚,丞哲,他本来有一个名字叫丞哲的,他生母早逝,母家那边还想叫他跟着母亲姓凌。
凌丞哲……顾鸣继续运着气,这个梦好真,真到连十几年都没听过的称呼又涌上心头,真到他都要以为师尊好像只有自己一个徒弟。
但是他更想这个梦是假的。
不然怎么会连那几个杂碎也一并去了他的梦里,生离死别,爱恨讴歌,跟师尊如此沉痛的爱着恨着,偏生里面没他一个。
可笑,真是可笑。
无量域,某“杂碎”
之一,现如今正跟晏江山躺在同一张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