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楞了一下,怔怔地抬头看着我。
道:“你什么意思?”
我盯着他的眼睛,故作社会的道:“叔,实话说,赌博这一行,我也接触过……据我所知,一般大额的赌债,都不是无缘无故输的。
实说了吧,很多时候,其实是别人做的局……”
我试探的说了一句,盯着他的眼睛,希望可以发现一些什么。
他眼皮跳了一下,似乎回想着什么,痛苦的低下了头。
过了一会,才呐呐的道:“输都输了,白纸黑字,写的欠条,怎么躲的过去……”
看了他的神情,我愈发肯定了其中有诈,忍不住道:“他们明知道你没钱,为什么还愿意借给你十万?”
“他们……”
温鑫诚咬了咬牙,道:“他们说我有个有钱的亲家……”
“有钱的亲家?”
我忍不住大声责问:“你把你闺女嫁人了吗?”
看到温鑫诚目瞪口呆,我才发现我的情绪不对,急忙改口,道:“什么样的亲家?”
温鑫诚没深究我是怎么知道他有个女儿的,他懊悔的低下头,道:“龚百万家的孩子,一直喜欢小玉,他们都说,我闺女小玉,早晚要嫁入龚百万家,吃喝不愁……”
龚百万家的孩子?难道就是龚飞鹏吗?
我脑中闪了一下,联想到之前龚飞鹏想用出十万块钱帮温玉爸爸还债为条件,逼温玉嫁给他,我似乎捕捉到一点什么,但是一时又不太清晰。
我平复一下心绪,道:“既然龚百万那么有钱,他家的孩子又喜欢你闺女,那么你欠了钱,怎么不去找这个准亲家帮忙还债啊?”
温鑫诚灌了口酒,咬牙道:“我昏了头……我怎么能让小玉嫁给龚飞鹏那个杀人犯!”
“杀人犯?!”
我吓得一哆嗦,声音都变了,道:“你说,龚飞鹏是杀人犯?他杀了人?什么人?你不是喝醉了乱说吧。”
温鑫诚似乎也发现说多了,道:“对,我是乱说。
不过县城的人都知道,那事跟龚飞鹏那小子,脱不了关系……龚百万就是仗着有钱,找关系封口……”
我咽了口唾沫,心想怎么没听温玉说过这事,怪不得她不喜欢龚飞鹏,原来丫有前科啊。
我好奇心起来了,道:“究竟怎么回事呢?”
温鑫诚眼睛有些发红,道:“那小子不是东西,上初中的时候,就把一个乡下到县里上学的女娃娃,给约到县郊的水库玩耍,后来不知怎么的,那女娃娃就溺死了,龚飞鹏说是女同学不小心掉进水库的,可是尸检结果,那女娃娃死前被糟践了……”
我平复一下心神,道:“后来呢?是龚飞鹏糟蹋并杀害了女同学吗?”
温鑫诚道:“死无对证,加上他家里花了钱打点关系,谁知道呢……”
他舌头有些打结。
我听了之后,想起昨晚见到龚飞鹏去找温玉,突然有些害怕起来。
特么这种畜生,初中时候就敢把女同学约出去,不仅弄破了人家的膜,还弄掉了人家的命……这特么就是披着羊皮的豺狼啊!
怎么能让温玉嫁给这种人呢?
我说什么,也不能让温玉这只温润的小绵羊,进了龚飞鹏这个豺狼的口中!
“所以你现在为了不让女儿嫁给那个龚飞鹏,宁愿自己卖肾还赌债吗?”
我看着温鑫诚问道。
温鑫诚咬了咬牙,道:“那帮人,狠着呐……他们现在指定在找我,我如果还不上钱,他们不定敢对小玉和小睿做出什么事来!”
“小睿?”
“我儿子。”
我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什么,急忙道:“你没跟要账的那帮人联系吧?”
温鑫诚似乎有些不安,道:“我用你给的钱充了话费之后,今天早上,给他们打了一个电话……”